纺织厂倒闭是四年前的事,在那之前,
徐家兄弟老大徐国富在钢铁厂当车间主任,
徐国强则是把岗位出售,没有工作在街上打流。
但纺织厂一倒闭,就被徐国强接手,你立刻就进了富强家电厂,然后和他发展成了这种关係。
这中间,是不是太顺理成章了点?”
王丽丽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想要辩解:“我……我是正常应聘进去的……”
“正常应聘?”
陈彬冷声提醒道,
“一个倒闭纺织厂的前女工,没有任何特殊技能,凭什么能立刻进入徐国强新成立的家电厂,並且迅速成为他的身边人?
王丽丽,你觉得这个解释,能说服你自己吗?”
王丽丽哑口无言,脸色更加苍白。
陈彬步步紧逼,目光如炬:
“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是在纺织厂倒闭前,还是倒闭后?
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你和徐国强才產生了这种关係?”
“我……我……”
王丽丽眼神躲闪,王丽丽双手紧紧攥著衣角,面色惨白,却闭口不谈。
陈彬深吸一口气道:
“这么帮徐国强隱瞒,你究竟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是不是借著怀孕的由头和徐国强逼婚过,而且失败了?”
“但是徐国强答应你等过了这阵风头,就和老婆离婚,跟你结婚?”
“你有没有想过,徐国强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你......为什么能这么篤定?”王丽丽有些不甘地问道。
陈彬侧著身子,示意王丽丽看向袁杰:
“袁杰,袁警官,想必从刚一进门就认出来了,这是前几天撞破你和徐国强在办公室同房,並把他带回分局的人吧?”
王丽丽面红羞愧点了点头:“那......那又如何?不正好证明我和徐国强恩......恩爱有加?”
“额,你......可能对恩爱有加有什么误解。”
陈彬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地扫过这间装修考究的屋子,最后落回王丽丽脸上,
“东方园的房子,不便宜吧?
以你的工资,买得起吗?租得起吗?
能买得起,租得起,的钱又是谁的呢?
这房子,多半是徐国强的名字。
让你住在这里,与其说是金屋藏娇,不如说是为了方便他隨时……满足私慾。”
王丽丽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陈彬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孕早期,一般是1到12周。
你怀孕有一段时间了,你也知道徐国强这么多年没有子嗣,对孩子的渴望有多强烈。
所以,你才寧愿冒著巨大的社会压力和风险,也要坚持把孩子生下来。
你真正的目的,是想『挟孩子以令徐国强』,逼他给你一个名分,一个未来!”
王丽丽的脸色更加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可惜,他拒绝了。而且,在他知道你怀孕后,同房的频率反而明显增多了!
否则,袁杰也不会那么巧,撞见你们在办公室那种地方……他根本不在乎你怀孕的风险!”
陈彬的目光锐利如刀:
“徐国强被抓又放了出来,你肯定去找过他吧?
他是不是安抚你,让你帮他,帮他渡过这次难关?
他是不是许诺你,等过了这阵风头,就和你结婚?
所以你才兴高采烈地去买了这么多婴儿用品,憧憬著未来?”
王丽丽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中充满了被看穿的恐慌和一丝被说中的难堪。
陈彬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
“但是!王丽丽!你有没有想过?!”
“孕早期同房,孩子流產的风险有多大?!”
“徐国强如果真的在乎你,在乎你肚子里的孩子,他会在这种时候,还只顾著自己发泄慾望吗?!”
“他根本不在乎这个孩子能不能保住!”
“有一有二就有三,你觉得徐国强除了你以外就没有別的女人?”
“都没有传过徐国强有子嗣,是不是根本不是他老婆的问题?”
话已至此,王丽丽的心理防线已然被攻破,沉沉地嘆了一口,点头承认了陈彬所推理的事实。
袁杰和祁大春二人看王丽丽这反应都懵了。
从见到王丽丽第一眼到现在没超过半个小时,就能拿捏人心如此精准。
“你叫陈彬是吧?能看得出来你是个好警察,如果当年我能多遇到点你这样的好人就好了。”
王丽丽心中也没了什么顾虑,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徐国强他……很好色,这没错。但不止是他,他那个哥哥徐国富……也是个畜生!”
王丽丽的语气里充满了压抑多年的恨意和屈辱。
“我第一次见到他们……是在1987年10月,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纺织厂第一次拖欠工资,放了长假。”
“我家庭贫困,好赌的爸,生病的妈,还有上学的弟弟,当时我快愁疯了。”
“是一个工友,叫李秀芬,找上了我。她说刘厂长要请投资商吃饭,让我们几个年轻女工去排练节目,表演给投资商看。她说只要投资商开心了,厂子就有钱,我们就能发工资了。”
“为了钱,我去了。”
王丽丽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变得空洞,
“我们拼命排练,当时团队里就有崔小梅。谁知道去了那个饭局,根本不是表演节目那么简单!”
“他们让我们跳舞,然后......然后就让坐在那两个投资商身边!就是徐国富和徐国强!”
“他们……他们搂搂抱抱……还一直灌我们酒,讲那些下流的荤段子……手……手还专往……往私密的地方摸……”
“我当时为了钱,为了那份工资,忍了……就……就无奈地迎合著……但是崔小梅……她好像认识这两个人,当场就甩脸走了!她……她比我有骨气……”
“后来……后来我喝得太多,失去了意识……”
王丽丽的声音哽咽了,身体微微发抖,掩面哭泣了起来。
陈彬几人连声安慰一番后,王丽丽的情绪才逐渐稳定了起来。
“第二天一醒来……天都塌了!我……我和另一个工友卢慧慧……我们四个人在酒店房间里……我们……我们俩被徐家兄弟俩……轮流糟蹋了!”
“我当时……我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我想衝出去报警!但是……但是徐国强拦住了我……他…...他说报警也没用,他有关係,还会让我全家在南元待不下去……又说会给我钱,给我安排工作……会对我好……我……我那时候太年轻,太害怕了……就……就屈服了……后来……就成了他的情人……”
听到这,袁杰和祁大春两人捏紧了拳头。
祁大春更是没忍住,低吼骂了声:“畜生啊!”
陈彬听到了一个关键名字,卢慧慧。
沉声追问:“那卢慧慧呢?她后来怎么样了?”
王丽丽抬起泪眼,带著一丝同病相怜的悲哀:
“她……她跟我一样。徐国富……用同样的手段……威逼利诱……她也……她也成了徐国富的情人……被控制著……直到纺织厂倒闭,徐国富去了鹏城,我和她就断了联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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