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里分区白手套大楼在天空下闪著钻石般的光泽,光彩熠熠。

上午十点十二分三十六秒.

亮著黄灯计程车在白部分区门口停下,差点撞到路边堆得雪人。副驾室三秒后打开,身穿白色长袍,挎著剑,长发蓬面的白无剑提著酒葫芦醉醺醺的踉蹌而下。

白袍沾满污渍,面容胡茬丛生,胸口敞开,仰头灌起酒来,酒液顺著嘴角流淌,滴在白袍上,顷刻间在冷天凝结黄斑。

计程车並没立马走,隔著车窗能看到司机大叔摇头嘆息,而后车子发动,缓缓驶离,离的远了才开始加速。

“哈哈哈…大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復回…”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白无剑扶著路边的雪人,灌酒吟诗,哈哈大笑,脸上流淌著复杂的畅快。

“来来来…与我共饮一杯!”他看到扶著的雪人,將酒壶递过去:“对不起,眼有点花,扶你一下,作为赔礼,这酒给你喝。”

雪人不张嘴,白无剑以为对方嫌弃,用长袍擦了擦,又递过去,三番两次,他终於看清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白无剑连连抱歉的退后,对著雪人拱手赔礼:“小生不知是姑娘,万分抱歉,只是姑娘大冷天的不穿衣服,小心著凉。”

他嘟囔著將自己的外袍脱下,轻轻给雪人披上,而后一步三晃,提著酒壶,上了台阶。

冷风如刀,呼呼刮著他的长髮飞舞,他拾级而上,脸上儘是笑顏。

“天生我材必有用…”

他走了三步,念到这句时,迷离的目光恍惚了一瞬,隨后自嘲的笑著摇头,低声念:“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復来…”

不知何时,即將立春的天色开始飘起雪絮,白茫茫的像撒了一天的棉花。

白无剑愕然立住,拨开挡住目光的长髮,悵然抬头,怔怔的看著天空。

白茫茫的世界里,他渺小的像个虫子。

雪花都有归处,而他无尽归处。

额前綹发飘起,雪朦朧了他那双以往意气风发,明亮的眸子,变的茫然,无措,又不知去向。

雪中的长阶像是在慢镜头中被拉的很长很长。

无声却…如雷。

开著暖气的大厅內,穿著制服的女工作人员们伸著脖子,透过玻璃门看向台阶上,只穿著单薄的內衬,提著酒壶,头髮凌乱,仰天抬头,却单薄的身影。

皆面色嘆然,目光可惜,纷纷低声议论。

“唉,你说怎么了,当初那个耀眼的白部新星,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

“谁说不是,要我说,就是心太大,而又无力,白丁长来这里已经七个年头了,刚来时那眼睛,嚯,亮啊,我可是一年年看著暗了下去。”

“一心想要报国,以为自己是个英雄,可进入这个世界,却发现他只如平凡,而顾申明作为新人,短短时间內却风风火火,闹得明华皆知,他依旧如以往,长久下去…唉…”

“灵印者的事谁又说的清呢,人得知足常乐,多大碗吃多大饭,你看老王,整天在楼顶发光天天乐呵,还要老李,领著他的警犬天天跟財务掰扯狗的工资…不给就让狗乱拉…”

“你们懂什么,我倒觉得这样的男人有上进心,只是七年了,依旧还在白丁,他的对手陈鈺前段时间都升到了紫乙…”

“我觉得跟顾申明有关,自顾申明消失后,白丁长就变了,日渐萎靡,不过谁说的清,各种缘由复杂…”

“人,要承认自己平凡,我们不也过得挺好吗?”

雯雯站在门厅,沉默的看著那个男人,耳边听著同事们的议论,內心不知滋味。

恍惚间,她脑子里强硬的塞进了白无剑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他是蔡文姬灵印,过目不忘,想忘也忘不掉,这些年,有人死了,有人走了,唯独她的记忆,依旧年年如此,难以忘却,痛苦异常。

而如今,她眼睁睁的看著一个太阳逐渐熄灭。

可是那些美好的记忆却犹在昨日,刻骨铭心。

第一次见面时,她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那双好看的令人髮指如星的眸子,和嘴角洒脱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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