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之中,叶长风对阴阳真意的理解已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只见法相身后的阴阳轮转无端旋转著。
日月高悬於识海,很快又在识海內化为一池阴阳泉水。
数个时辰后,又转为季节轮转之景。
这道阴阳真意在叶长风操控下,几乎可化为无数相对之物,且拥有超然的力量。
然而他眼下盘坐时眉头却依旧紧皱。
八成的阴阳真意,比之前大幅提升了三成。
只是眼下好似到了一个新的瓶颈,距离他满意出关还是差了一线。
白玉蒲团冰冷依旧,身下阴阳泉池那最后一丝灵韵所化的薄薄水汽,此刻也被他周身自发流转的阴阳气旋彻底吸纳殆尽。
整个洞天秘境仿佛被抽乾了精髓,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枯寂与空乏。
七年枯坐,耗尽了两仪洞天近几十年积累的阴阳本源。
就在这“枯竭”与“空乏”降临的剎那,叶长风紧锁的眉头豁然舒展。
识海之中,那轮转不息、衍化万物的阴阳法相,骤然光华大放!
冥冥中,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贯穿心扉一一阴阳非死物对立,而是贵在动態平衡!
阴极並非寂灭,而是生机的蕴藏。
阳极亦非尽头,而是转化的起点。
生与死,並非对立两端,而是同一循环相生相续的显现。
刚化为柔,盛极则衰,寂灭孕新生…
自己一直未能真正参悟的点,其实在自身法相后的阴阳轮转中就早已给出了答案。
稳固的阴阳轮转,其核心正是永不停息的动中之衡。
“原来如此…阴阳之极,不在僵持,而在流转不息!”
心念通明,识海剧震。
那轮转的法相骤然凝实,阳之一侧炽烈如焚天大日,却隱含一丝至柔。
阴之一侧幽邃似永寂寒渊,內蕴一点微芒生机。
洞天之外,无数天地之力再次狂涌入內,匯入叶长风的法相之中。
法相肉眼可见的壮大,背后的阴阳轮转也愈发凝实。
阴阳真意,九成!
距离最终的圆满之境,仅余一线!
直至此刻,叶长风才睁开双眼,嘴角显露出几分满意。
与此同时,这七年间他对空间一道的参悟感悟,亦如洪流奔涌。
尘缘宗所得小挪移阵与上古残篇的奥义,早已被他藉助“平替之法”拆解、消化、重组、升华。小挪移阵与上古传送阵皆已被其参悟。
识海中的法相脚下,那片原本模糊的空间星河,此刻星光璀璨,轨跡清晰无比。
每一缕神识探出,都仿佛能轻易拨动空间的“织物”,感知其律动,摺叠其褶皱。
空间真意也已大幅提升,达到六成。
七年精纯天地之力的淬炼,加上阴阳、空间两大真意飞跃带来的反哺,早已將原本出入法相中期的境界打磨得圆融无暇。
此刻,法相凝练壮大,识海空间稳固扩张,与天地之力的沟通也变得畅达无阻。
那层通往法相后期的无形壁垒,已在眼前清晰可见,触手可及。
应当只需一个契机,或是再一次积累的爆发,便可水到渠成,破门而入。
只可惜眼下这修行要稍稍暂停一二。
毕竟云海剑派如今已有大事发生,他的宗门令牌之中这几月的讯息也是不断。
从洞天走出,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便扑面而来。
神识粗粗一探,叶长风便眉头微蹙。
只见离这洞天不过十数里的地界,竟已有战事发生。
两月前门派令牌中的讯息通知,其实便是门派已与虚灵宗开战。
只是不想这虚灵宗还真有股锐气,这般开战还能越入他们云海剑派的边境,打到他这两仪洞天附近。神识细探下,云海剑派弟子与虚灵宗修士捉对廝杀。
神通境武者的真意与神识纵横交错,轰鸣不断,法宝光华闪烁,搅得天地之力一片紊乱。
鲜血浸染焦土,断壁残垣间瀰漫著刺鼻的血腥与硝烟味。
而最激烈的战斗,则还要再偏远数里。
且激斗的其中一方,那气息却是他无比熟悉之人,他的师尊一一樊竹心。
到底是战斗之时,樊真人並未身著她往日一贯的红色长裙,反倒是一身白素长袍。
眼下长袍上沾染了些许血渍,其面色更是凝重。
其人背后一道巨大的法相虚影,手中一柄由竹道真意凝聚的青竹长剑舞动著。
剑意森然,化作连绵不绝的青色竹影,每一道都蕴含著洞穿的锋锐,这正是其成名绝学《青竹剑相》。所学与门內云衡长老相同,剑道与竹道真意两项。
只可惜师尊虽是法相境中期,但只是最普通的法相,两道真意中唯有竹道真意突破四成,剑道真意还仅三成,实力在门內也不过是比一些新晋的法相真人强些罢了。
眼下与其激斗的可是虚灵宗的法相中期武者。
巨大的法相盘坐於空中,熟悉的铃鐺悬於法相头顶,又是虚灵宗的铃修一道武者。
“叮铃!”
法相盘坐空中,巨大的双手十指如抚琴弦,拨动著悬於头顶的巨大金铃虚影。
每一次指尖轻颤,都盪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这波纹不仅蕴含锋锐如刀的音刃切割空间,更交织著迷离变幻的幻梦真意,丝丝缕缕钻入樊竹心识海,干扰著她的神识运转与剑意凝聚。
“云海剑派不过尔尔嘛!”
“今日斩你这法相的这份功劳,便由龚某我笑纳了。”
龚深脸上带著胜券在握的讥笑。
他虽然同为法相境中期,但铃道真意早已达六成,饶是幻梦真意也有四成。
直至粗粗交手试探,便已探得樊竹心的实力,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弱。
仅仅是普通的铃音干扰,便已让她难以抵御。
“噗!”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音刃突破了竹影防御,狠狠斩在樊竹心的法相肩头。
法相光芒剧烈闪烁,樊竹心自身当即脸色一白,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相比原先灵元宗大战时的畅意与横推之势。
眼下对上这般虚灵宗的战事却再无那般轻巧,乃至於她所负责的防线竞节节败退。
心中不由升起几分挫败感。
法相几次的竹剑攻击,却根本无法靠近对方那盘坐的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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