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
叶长风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不断思索起来。
三大宗之一的天衍宗,他哪有什么交情。
唯独就只有东渊秘境中的一人,罗云松,可能算是有些缘分。
只是自秘境之后,二人再未见过。
“唐宗主误会了,叶某可攀附不上三大宗门。”
“若真要论的话,也只是跟天衍宗的罗云松,算有些联繫。”
叶长风倒不是没想过扯虎皮框骗对方,只是扯三大宗门的联繫,思索再三还是觉得过了。
东渊域的顶级宗门,他一区区的法相境武者,谈攀附都显得有些可笑。
最终还是只將罗云松搬出了场面。
面前的唐宗主面对他这言语,一时间笑容更甚。
事实上倘若叶长风真的顺杆扯出自己与天衍宗的关係,唐季同反而不在乎,毕竟太假了。
反倒是眼下,只谈与罗云松的直接联繫,这才让他心中一凛。
想到情报中,东渊秘境內罗云松在最后时刻力保叶长风不出局,眼下正重新衡量起与叶长风的態度与他的价值。
“叶真人可知罗天骄近来也在我尘缘宗当中?”
“当真?”
“自是不假,不知我可否以叶兄之名前去递句话,让其前来喝茶一敘?”
唐季同目光死死盯著叶长风,企图看透其眼下的情绪。
然而最终却难以看清分毫,叶长风在俗事上不一定有他的水平,但在这等情绪掩盖上,同样是滴水不漏。
能將武道修炼到眼下境界的人,皆少有能被轻易看透的。
“若罗兄真在贵宗此地,能前来一敘,自是好事。”
叶长风分不清对方是否在试探,但以他在秘境时跟罗云松的相交感觉,对方怕是不会在意这些琐事。若真是在此,也能感谢一番对方在秘境中的相助。
忘尘殿內,叶长风身前的茶水已由女弟子前来添了两次茶。
唐季同早已起身,像是真在传信又或是在与宗门背后的尊者商量一般。
显然两派之间可能的爭斗,都抵不上確认叶长风与罗云松之间的关係。
约莫一个时辰后,殿外传来清越的脚步声。
脚步不疾不徐,然唐宗主眼下却早已快步迎了上去。
叶长风当下同样面带讶异,丝毫不慢的跟上。
只见殿门处光影微动,一道星纹道袍的身影自阶梯上缓步而入。
青年眉目清朗如旧,正是天衍宗罗云松。
其人周身气息內敛,不过叶长风却能感知一二,绝对是法相境巔峰,距离造化境怕也只是一步之遥。“叶兄,没想到你还真在这尘缘宗当中,別来无恙啊。”
罗云松目光掠过殿內,虽唐宗主在其前,却径直越过他,几步走到叶长风身前。
唇角含笑,眼中透出欣喜。
叶长风当即拱手道。
“叶某也未曾想罗兄会来此地。”
“当年东渊秘境之中,长风便全然仰仗罗兄相助。”
“今日得此机会相见,长风甚是感激。”
唐季同早已离座,面上堆满笑意躬身道。
“罗天骄移步至此得见叶真人,亦是唐某之幸,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其態度与先前对叶长风的审视可谓判若两人,恭敬中带著諂媚。
只可惜罗云松心思並不在他身上,微微頷首之后,目光却仍繫於叶长风。
“哈哈~!叶兄你也不必著急。”
“我即来了这尘缘宗,其实本就有想过待等事了后,去你云海剑派一观。”
“眼下既然得见,倒是省得我再去往一趟。”
“东渊一別,叶兄空间真意想必又有进益?不若你这边事了,我等再切磋交流一二?”
“能有罗兄指点,叶某求之不得。”
“那便这么说定了,我在万阵殿等你。”
罗云松来的快,去得也快。
作为大宗天骄,言语间竟全然將叶长风视为平等好友,甚至隱有推崇之意。
显然是猜测到叶长风眼下的局面,甚至还助力了他一二。
这从东渊域到眼下之事,情分所欠是越来越多。
另一边,自罗云松离开后,唐季同的態度可谓骤变。
他原以为叶长风与罗云松虽有些联繫,但更多的只是在东渊秘境之中机缘巧合罢了。
未料到今日一观,罗云松竞当面讚誉,口中认可之意明显。
天衍宗作为东渊域三大巨无霸宗门之一,地位超然,其態度足以影响整个东渊域的格局。
而类似罗云松这等宗门天骄,突破造化境只是时间问题,其背后的师尊实力更是令人胆寒。考虑到二人的这等交情,眼下態度恭敬道。
“没想到叶真人还真是深得罗天骄信任。”
“此前虚灵宗一事,我可替宗门决定,绝不答应其所依附。”
“多谢唐宗主深明大义,长风在此代云海剑派上下,深表谢意!”
“然宗门之交,贵在互利互信。”
叶长风话锋一转,眼神清明而坦诚。
“此番是我云海剑派欲有求於贵宗,该有的诚意叶某也不会刻意迴避。”
“我宗愿让渡出部分资源於贵宗,其一便是我宗新得百宗资源中,位於东渊域北部“寒玉冰泉』的开採份额,可让渡三成与贵宗。”
“此泉对淬炼法相、滋养神魂颇有妙用,想必对贵宗弟子亦有益处。”
叶长风稍作停顿,观察著唐季同的神色,继续道:
“其二,我云海剑派已备有灵石於贵宗,数目不丰,然已是我宗眼下竭尽全力。”
这两个筹码,一个涉及神通境与法相境武者的珍贵修行资源。
一个则更为直白,以灵石为筹码。
事实上,云海剑派如今宗內灵石数目当真不少。
百宗之战贏下后,间接可获得资源与灵石无数。
叶长风原本还做好了对方討价还价的准备,眼下则是按原先第一方案补偿於尘缘宗。
罗云松的面子能让尘缘宗拒绝对方依附,双方之间不起战爭已是足够。
这些该给的筹码,还是得给,反正也不是他叶长风自己出。
然而,唐季同听完却缓缓摇了摇头。
脸上那恭敬的笑容却瞬间化为一种更深沉、更富有算计意味的神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