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在宗门內修行,师尊与我等还找不了你麻烦,如今倒好,你竞主动送上门来。”
“可惜了林师弟死在灵元宗战事之中,今日便由我先替他出几口恶气吧!”
薛硤狞笑未落,下一瞬身影便已到了半空,手中剑刃引动天地真意朝他袭来。
剑招速度惊人,且那等锋刃的威势,是剑道极致的攻伐之威。
眼见剑招即將刺入叶长风胸口,薛硤此刻是继续言语道。
“叶长风,你今日落我手中,算是你的不幸。”
“若想活命,道出谭家遗宝之秘即可!”
“谭家先辈之宝是被你所夺,亦或是你所知情报皆可。”
剑尖毫不留情刺来,已即將戳入他胸口。
这般关键之时,叶长风却未有丝毫惧色,青衫微扬,足尖轻点,便已消失在原地。
缩地成寸!不!
这是悟得空间真意的真正神通。
在叶长风真意加持的神识中,周边皆是可穿梭的空间之缝。
真正的空间挪移,远超缩地成寸这本神通本身。
剑尖戳入无形,薛硤瞳孔骤缩,剑势落空的滯涩感如冰锥刺入神识。
未等他回神,叶长风的身影已如月下流萤,悄然现於其身后三丈。
“空间真意?!”
这种根本无法被他神识捕捉的情形,薛硤立刻有所察觉,喉间溢出难以置信的嘶吼。
剑锋急转欲斩,却见叶长风指尖轻点虚空。
“嗡”
无形涟漪自指尖盪开,薛硤周身空间骤然凝滯。
他引以为傲的剑道真意竟如陷泥沼,连剑尖颤动都需耗尽神识。
更骇人的是,识海中那柄凝练多年的剑意虚影,正被一股幽蓝月华悄然侵蚀一一玄月真意既是抚慰之力,更为穿透神魂的利刃。
“你…这怎么可能…!?”
“你悟得的不是“阳之真意』么?怎会和林师弟所言不符?”
薛硤长剑一挥,剑芒无端朝著一处斩出,自身猛然后撤。
面对叶长风眼下所展露的手段,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薛真传,你莫不真会相信一个死人的话?”
“不过也是,林真传最后死前见我之时,我的確还只掌握阳之真意一道罢了。”
“什么意思?林师弟死於灵元宗大战,难道是你动的手?”
薛硤眉头蹙起,识海中剑意正抵御著玄月真意的侵蚀。
玄月真意攻势不强,却有极强的侵蚀性,如附骨之蛆极为令人头疼。
“那倒是算不上,我不过是被强敌围杀,林真传欲替我解围。”
“结果自己实力不济,死於敌手罢了。”
叶长风话音未落,身形已再度消失。
薛硤剑招落空,识海中剑意虚影剧烈震颤,玄月真意如冰寒潮水般侵入,令他神识运转滯涩难当。“嗤啦!”
刀光自薛硤身后三寸处破空而出,阳之真意如赤蛇缠绕刀刃。
薛硤仓促回剑格挡,金属撞击声刺耳欲聋,脚下青石地面寸寸龟裂。
“真是阳之真意??”
“这怎么可能?你不过神通境八重,怎可能真的这么快就能掌握三重真意?!”
薛硤瞳孔收缩,剑上真意疯狂涌动,试图驱散侵入神识中的玄月真意侵蚀。
同时不断怀疑思索著叶长风如今这般实力的原因。
他自灵元宗一战后,在宗门休息不过半年时间,便被穆真人派来继续搜查谭家遗宝之秘。
哪怕知晓叶长风有云海悟道峰的资格,却也难以置信其能在悟道峰的三月內,新悟得两重真意。眼下这般三重真意的碾压,於他而言是完全难以接受的。
在他眼中,叶长风不过是运气好悟得阳之真意的懦弱小子罢了,怎会是他掌握的剑道真意的敌手。然而眼下的事实,却让他完全难以接受。
叶长风脸色未变,也再无任何回应的兴趣。
缩地成寸配合空间真意,身形如幻影般环绕薛硤。
薛缺只觉四面八方皆是对手,在叶长风认真出手下,连像样的剑招都难凝聚,勉强抵御刀招便已是极限。
不过数息,薛硤身上便已有多道刀痕。
叶长风见状左手掐诀,玄月真意化作幽蓝涟漪盪开。
薛硤识海中剑意虚影发出哀鸣,动作顿时迟缓。
抓住这机会,叶长风右手握刀,阳之真意与空间真意交融,刀锋所过之处空间褶皱如纸张摺叠。“不一!”
薛硤惊骇欲绝,却见刀芒已至胸前。
赤金烈焰顺著刀锋钻入其体內,空间真意割裂其经脉,玄月真意直捣识海。
三重真意叠加之下,纵是他剑道真意再顽强也难以抵挡。
“轰!”
薛硤身形倒飞,重重摔在演武场中央,胸口焦黑,七窍溢血。
此刻还留有一口气,欲挣扎著著起身,却发现体內真气被三重真意搅得支离破碎。
而演武场內,那两名一同跟隨前来看守谭家人的內门弟子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叶长风头也未回,反手两道刀气破空而出。
“噗!”“噗!”
两人身形顿止,脖颈处血线浮现,软软倒地。
谭家眾人尤其是谭宗然此刻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等强敌竟在叶长风手中如此不堪一击。
下一瞬,便是从心底涌现的狂喜,一股强烈的劫后余生的庆幸。
今日的这般无妄之灾,他实在难以琢磨。
大半年前还对他谭家颇为客气的薛真传,竟然会在今日这般狠辣的欲灭他谭家全族上下。
疯了似的逼问他有关谭家遗宝的情形,明明他根本不知谭家先辈有过遗宝才是。
途中虽然听得薛硤几句风言风语,好似此事与叶真传有几分关係,当下也將此念头拋之脑后。毕竟叶长风可是领著他弟弟一同前来的,更別提叶真传本身的地位与今日相救之恩。
“谭家诸位,贼人已除。”
叶长风收刀入鞘,转身面向谭宗然等人。
谭宗然满脸泪水,率眾谭家人跪地叩谢。
“叶真传大恩,谭家没齿难忘!”
叶长风扶起谭宗然,目光扫过此演武场內的尸体,神色凝重。
“谭家主不必如此,逝者已矣,当务之急是安葬亡者,重振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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