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
“诸位今日便到此为止,楚真人明日不见客,且等后日再来。”
在场诸多弟子脸色急迫,还欲上前再多言几句,却见对方说罢便已离开。
而另一边的楼道之中,叶长风和柯亦荀早已等候其中,由这位內门弟子带二人前往。
到底是“樊真人”的名头更好用些,宗內弟子好似也知晓樊真人与楚真人的关係。
对方是將这今日最后一个会面的机会给到二人。
“进去吧,真人就在里头。”
塔楼顶层,这武者拱手一礼,二人这才缓步踏入其中。
原以为越到高楼空间会越狭小越逼仄,不过此间倒是有独特阵法笼罩,內里並非是楼屋的景象,反倒是一处极有特点的断崖幻境。
断崖悬於乱石嶙峋处,显得有些枯寂。
唯独崖顶最大的磐石上直插著一柄长剑,剑身无铭,漆黑无光。
叶长风一眼便认出了此为外头塔楼顶部的那柄。
“说说吧,清徐坊市之中是有何重要情报?”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侧旁响起,叶长风二人立刻低头拱手行礼。
神识此时也已查探过,只可惜却一无所获。
法相境的真人,叶长风头一次见,也头一次感受对方的强大。
这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哪怕如今站在跟前,却依旧难以凭藉神识感知查探。
光这一点,在战斗上便已足够致命。
果然高阶武者,尤其是这等法相境的真人与自己的差距,又是另一个层次。
“弟子柯亦荀,这位是清徐坊市的二品阵师叶长风,我二人奉丁易尘师兄之命呈交清徐坊市密报!事关灵元宗奸细搜集的我派信息,以及他宗本身的情报。”
柯亦荀直至此刻依旧弯腰低著头,唯双手高举储物袋,恭敬地递上。
见其这般,叶长风自是未大胆直视,不过依旧通过眼角余光瞥见身前之人。
一副中年人的面貌,五官极为俊朗,鼻樑直挺,乍一看这样貌几乎与楚仪昭一般无二。
唯独不同的便是身上的气质,楚仪昭身上带著公子般的贵气,饶是登基后此贵气收敛不少却依旧难掩。而这位楚元芳身上却不同,毫无贵气可言,成熟冷静,隱隱还给人几分孤寂之感。
“丁易尘?樊师妹的弟子?”
“我记得她近日已回宗研习阵法一道,怎会派你二人前来,丁易尘他自己呢?”
楚真人接过储物袋並未翻看,反而有几分怀疑他二人身份的模样。
话音刚落,断崖之上,风云骤变。
那柄插在磐石上的漆黑长剑嗡然震颤,剑身竟泛起幽蓝涟漪。
整片幻境如水波荡漾,嶙峋乱石间浮现出无数细密剑痕,每一道都凝著刺骨寒意。
叶长风只觉周身空气骤然凝滯,仿佛坠入万丈寒潭,连呼吸都凝成白雾。
柯亦荀闷哼一声,膝盖微屈,额角青筋暴起,却仍死死托著储物袋不肯放下。
法相境的威压…竞比强横至此!
叶长风识海中吴阳巨日疯狂旋转,《赤霄真阳诀》真气自发护住全身。
可那剑意如无形丝线,轻易穿透护体真气,直入灵台之中。
楚真人目光淡淡扫过二人,似是將二人彻底看透。
神识撕裂般的痛楚袭来,好在玄月清辉洒落,於此间压制其识海的痛楚。
终於,识海中那丝丝缕缕的剑意骤然一停。
“咦?”
一声极轻的惊疑自楚元芳喉间嘆出。
原本淡漠的眸中此刻竞透出几分恍惚。
那冰冷剑意威压也隨之凝滯半瞬,崖顶风声骤歇。
当然这惊异转瞬即逝,片刻便又恢復如初,柯亦荀趁机急声吼道。
“真人明鑑!我二人真是隨丁师兄一道剿灭了一处清徐坊市附近的灵元宗驻地。”
“丁师兄只是入城后便被穆真人麾下的林真传带走,遂命我二人先前来稟报。三日前,我二人隨丁师兄追查灵元宗奸细,於城西山谷中连破两重隱匿大阵,更斩杀敌方阵师与护卫!储物袋內之物皆是那日剿灭所获,也是丁师兄今日刚刚在城外亲授,言道此事干係西境战局,万不敢延误!”
他当下语速极快,字字如钉,总算是让楚真人的威势彻底收敛。
楚真人目光再度多扫了一眼叶长风,这才转而接过储物袋细细翻看起来。
此刻,断崖之上寒风骤歇。
叶长风颇为好奇的打量著此地的阵法,这般幻境虽然简单,但却无任何阵道气机波动,让他颇为惊异。而楚真人指尖不断拂过储物袋內的焦黑玉佩,乃至好几枚身份令牌,扭曲的“#”字徽记刻印其中。里头关於清徐坊市內的布防图信息,云海剑派宗门位置,巡防弟子轮换时辰,乃至几处不知何意的坐標皆被硃砂勾勒。
还有许多类似清徐坊市前往支援的武者名录等等都颇为详尽。
当然光是这些信息,还不值得丁真传带二人跑的这一趟。
更重要是其中几人自带的灵元宗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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