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风对封王之事並未过於看重,他如今紧要的还是修行之事。
心中规划前往极西之地的新世界,但自身实力可不能落下。
连伍兴尧这等神通境武者都会因被追杀跑来此地,他这神通境一重的实力在极西新世界怕也算不上什么如今大楚既然重新安定,他也预备再修行上一段时日,起码儘可能多收集些灵石,再考虑离开之事。只是他不在乎的封王之事,对於朝廷使臣,乃至彭州、云州、洛州这三州之地的官员而言,可谓天大的事。
上边一张嘴,下边跑断腿。
叶长风让娄燁转告的想早些结束这封王之仪,更是让朝廷使臣与三地所有官员日夜不停的忙碌。两日后,临渊府城。
晨曦初露,这座彭州首府已被人声鼎沸所淹没。
自城门至府衙的主街,早已被肃清洒扫,沿途主路部分损毁之处更是铺上了崭新的青石板。临渊府的城门之上旌旗招展,旗帜上象徵皇权的玄黑蟠龙与象徵叶长风“烬世刀尊”身份的赤焰金纹共存。
黑压压的甲士自城门一直排布至府衙正门,皆是练筋境以上的精锐,肃杀之气冲霄。
封王大典,莫说是才新建的彭州,饶是云州和洛州两地也从未举办过这等大事。
边州之地,凝气境便已称尊,更遑论神通境武者。
且叶长风这等封王之事更是稀奇,乃是大楚此前从未有过的异姓王。
在楚仪昭的特別安排下,这一轮封王的便是那夜所提前告知的他们三人。
由叶长风先封王结束后,这使臣团才会前往齐州继续给张沧澜与孟曲炎这二人封王。
可以说给足了他排场,却也变相的让他处於风口浪尖之上。
隨著吉时不断临近,城东已围满了百姓,此刻都抬头仰望著高处。
此地新筑的封王台直插云霄,三丈高的白玉基座上,九条蟠龙石柱缠绕著赤金绸缎,柱顶悬著的青铜编钟隨晨风轻响,声震十数里。
自卯时起,彭、云、洛三州六十七县的主官已列队台下。
领头的更是云州牧魏凌峰,临渊府丞丁承羽等一眾三州高官。
至於洛州牧,原州牧杨鸿禎早已归入楚仪昭麾下,自隨其征战灵州之后便已决心留在灵州,此州牧暂时空缺。
其余还有叶长风特命娄燁去邀请的一眾老友。
在他无数资源相助下,如今堪堪踏入练筋境的陈大山与他妻儿一家皆在前列。
临渊府的新兴家族,舒家的几位核心子弟。
归属临渊府下的两位武馆主事,也是他此前古林郡相交的齐帮主与郝巡长。
还有部分算是叶长风在古林郡巡卫司的旧部,皆在今日观礼的前列。
这也让巡卫司压力颇大,由王墨文亲自领部眾镇守城门。
而娄燁则领其余的所有巡卫,在此处紧盯严防。
一个个手中刀枪齐出,映著朝阳泛出寒芒。
这般防范的自然不是对叶长风有不轨之人,而是防范在典礼现场对他人出手,妨害典礼进行有意捣乱之人。
巳时三刻,此次封王大典的钦差正使,礼部尚书楚留渊已带队等在这封王台下。
“鐺!”
“鐺!”
“鐺!”
九声震彻云霄的钟鸣自临渊府城最高的钟楼响起,宣告吉时已至。
府衙大门轰然中开。
叶长风身著一袭素净的青衫,缓步而出。
並未如眾人预想的那般换上华贵的王袍冕服,依旧是那身標誌性的青衫。
身无长物,唯腰间悬著一柄赤红长刀。
然而,他甫一现身,那无形的威压便如潮水般席捲全场。
原本喧囂的现场瞬间落针可闻,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只目视著叶长风踏出府衙之后,身影开始御空,朝著眾人方向飞来,最终稳稳悬停在封王台之上。目光扫过仪仗使臣楚留渊,见其点头后,才抽出这腰间的赤红长刀。
剎那间,百官只见漫天云霞骤然收束,一轮赤金虚日悬於封王台顶。
与本就高悬的太阳一道,一远一近,真正的双日凌空异景。
虽不及那夜灭钟家时的煌煌威势,却依旧將整座临渊府映得如熔金铸就。
这吴阳巨日凌空的威势,哪怕叶长风有意收敛,依旧让部分观礼之人,尤其是靠得较近的寻常百姓忍不住跪伏在地。
由於距离太近,连玉阶上捧詔的数位朝廷使臣都跟蹌半步,其中一位更是官帽滚落,颇为失態。好在眾人的注意力皆在叶长风与头顶双日高悬的异象之上,倒是无人关注这几位使臣。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叶长风才缓缓收刀。
头顶高悬的吴阳巨日也渐渐收敛淡去,那股庞然令人心悸的威势也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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