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离?元旻长老,这是不是没必要?”

“隱尘老祖死了是不假,但就像元坟长老说的,就咱们钟家这些人,他一新帝才登基也得掂量著点才是!”

“而且这撤退转移之事若是被外头知晓,咱们钟家才真是到了头。”

又一凝气境长老提出不同意见,坚决反对撤退之事。

所言之语也让族內眾人不由沉思,他们钟家如今背后的擎天之柱身死,一切正是动盪之时。越是这般时刻,越是不能过於示弱。

对楚仪昭这位新帝还好说,倘若对外显露他楚家后继无力,乃至有倾覆的跡象,必会引起他家围剿,到那时才是他们钟家最难的时刻。

“可是…听闻那楚帝麾下还有一年仅三十岁的神通境强者,名叶长风,此前与我族內也有过嫌隙…”“倘若是这位前来…”

此前提议转移的长老,当下是再度出声。

他性子偏保守,尤其是钟家风雨飘摇的当下,更希望先撤出一支到他州,以保全钟家为主。“荒谬!”

“三十岁的神通境?整个大楚自立国起都未出过这般天才!你们还真信那情报所言?”

“皇城的战役自先帝楚怀慎动手后,所有城外军队皆已退至极远处,哪能看得真切?”

“我看不过是那楚仪昭刻意放出的消息,让我等忌惮罢了。”

“是啊!叶长风,不就是那烬世刀尊嘛!”

“我钟家在彭州的多年布局最终都给这小子做了嫁衣。”

“我记得他突破凝气境也就才几年,如今竟然敢传出神通境这么一说,当真可笑。”

“与其担心这区区叶长风,还不如担心那从齐州逃离多年的张、孟两家余孽。”

赵钟吕三家那日前往皇城助力的仅仅就是三位老祖本身。

毕竟此前商议的只是斩杀平南王楚元绪罢了,谁知后头变故如此之多。

他钟家老祖也是投机不成而已,被一直在皇宫昏睡的先帝所斩。

至於之后,眾人虽的確见到满天赤红的异象,但实际是谁出手却难以完全確认。

大多武者虽传言亲眼所见乃是叶长风,但朝廷却未有任何表態。

包括这楚仪昭登基那日,也未有叶长风与其余任何神通境武者到场。

这又让那传闻缺了几分可信度,落到其余各州之消息中更是难以尽信。

“好了!”

一番商议后,还是钟家如今的族长钟元武下了定论。

“此事元旻长老辛苦你亲自跑一趟灵州,再与那楚帝沟通一番,看看对方究竟想要多少?”“至於族內,先开启护族大阵,令所有弟子不得外出,在座的各位长老轮流值守。”

“至於撤离一事…也先准备起来吧,至於到底撤不撤咱们之后再论。”

命令刚下,屋外竟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紧接著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这番变故让眾人瞬间色变,钟元武更是厉声喝道。

“怎么回事?”

无人应答。

堂內眾人面面相覷,神魂扫过此处,明明这屋內的双重屏蔽阵法都还完备。

外头怎会有惨叫声传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每个人心中升起。

钟元武当先起身,大步走向门口,其余诸位长老紧隨其后。

推开此屋大门,眼前的院內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门外,十二位易脏境的武者以及两位换血境武者竞全都倒在地上。

每个人看著皆无明显外伤,唯独面目皆极尽扭曲,空气中也升腾著一股难言的赤热之感。

直到神魂扫过眾人,才发现这些人头颅內早已被烧灼殆尽,竟是自內而外的惨死。

就在眾人发愣之际,眼前竞兀自出现一位身著青衣的男子。

此刻这青衫男子缓缓抬头,竟是一张年轻却异常沉稳的面孔。

眼中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淡漠与无所顾忌之感。

“大胆狂徒!仗著有点本事就敢来我钟家撒野?”

一声爆喝下,一道身影已越过钟家眾人冲了上去。

此人正是钟元坟,在钟家的诸位长老中脾气最为火爆,也最为衝动。

不似钟家其余人,大都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当下钟元炫虽看不透眼前青衫男子的丝毫修为,对方却无任何气息泄露,宛若普通人一般,但对自己凝气境后期的实力十分自信,看著族人身死和叶长风这般姿態瞬间怒气上涌。

全身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凝气境后期的威压席捲整座小院。

腰间长剑“呛嘟”出鞘,剑身泛起幽蓝寒光,已然附著了其身上的真气。

身形如电,蕴含十成力的剑尖直刺叶长风心口要害。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凝气境武者色变的一剑,叶长风只是微微抬眼,眸中古井无波,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或格挡的动作。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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