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乐游目光扫过周围不断匯聚的巡卫司武者,只是群锻骨易脏的武者,可不被他放在眼里。反倒是这城內井然有序之相,让他更捨不得一些。

如今灵州皇城,身后平南王已然占据不小优势,这彭州之地在他眼中早已算是未来平南王的地界。眼前的叶长风不肯就范在他的意料之中。

如今既然对方主动提议换个地方打,耿乐游自然也配合的点头道。

“彭州之地能有此模样实属不易,既如此,那咱们换个地方再谈。”

说罢,叶长风一马当先几个跃步出了城。

耿乐游见状也毫不犹豫的跟上。

一炷香后,城外数十里。

林间落叶纷飞,罡风卷著此地特有的血肉腥气扑面而来。

耿乐游此刻颇为从容,身为凝气境后期的他对於叶长风这位仅仅凝气初期的武者可谓从未放在心上。哪怕对方此前与另一凝气初期武者,硬抗了赵家的一位凝气后期与凝气中期,在他眼中也只是运气罢了。

他可是自小在灵州长大,被平南王培养至今。

不管修行法门还是武技,皆是最上乘的,寻常的凝气境后期也非他的对手。

当下更是一副颇为可惜的模样看向叶长风,忍不住再次开口劝道。

“叶州牧,我知你加入风月商会也没几年,何须这般替那楚仪昭卖死命?”

“他如今已如丧家之犬般逃离灵州,四处奔走都未曾来你这彭州之地,显然也从未信任过你,叶州牧何必如此固执?。”

“平南王殿下求贤若渴,你若肯投诚,不仅彭州牧之位可保,更可入灵州得朝廷珍藏功法,这哪点不比跟著一个逃亡的皇子更有前途?“

耿乐游说到这儿刻意停顿片刻,观察叶长风反应。

“况且,楚仪昭离开灵州前,曾派人联络过几位边州州牧,云州,寒州皆与彭州不远。”

“你说,他会不会…已经躲到了此处?“

听闻,叶长风是不由得轻笑起来。

果然,这耿乐游前来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盯著楚仪昭,乃至如今从他口中试探。

只可惜,楚仪昭还真的未曾前来彭州。

估摸著对方也是真的未能在彭州发现楚仪昭的藏身之地,这才实在等不及在今日彻底现身。又或者说是主动前来临渊府內再一细探。

所谓的武馆之事,一直以来便只是个由头罢了。

“耿指挥,多说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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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某这彭州牧乃是陛下亲授之职,可不是平南王授予的。”

“倘若平南王真登基称帝,你这番话叶某我还愿听,至於如今还是莫要再提。”

眼见叶长风丝毫没有透露任何信息,耿乐游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脸上笑容缓缓收起,双手负於身后,周身真气开始流转。

“看来叶州牧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既然你执意要与那逃亡皇子同流合污,那就莫怪本官秉公办事了。”

耿乐游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

右手一扬,一桿通体黝黑的长枪凭空出现,枪尖寒光闪烁,一眼便知不凡

“嗤啦”

枪尖撕裂空气,带起刺耳的尖啸。

一出手便是数十枪刺出,枪影如龙,层层叠叠,竟在瞬息间將叶长风周身要穴全部笼罩。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叶长风不退反进。

他双掌合十,周身护体真气骤然流转扩张,在他周身十余丈前形成了一道无色无形的真气屏障。这番景象,是惹得身前的耿乐游不由嗤笑。

“到底是才踏入凝气境,叶州牧莫不是把我当成换血武者了?”

“以为凭藉本身的真气便能抵御我这等枪法不成?”

话音未落,周身各处悬停数十道枪法骤然刺来。

“嗡”

枪影衝击在这道无形的真气屏障上,瞬间泛起无数涟漪。

此真气屏障的確未能抵御他的枪法,却实实在在的对其枪影造成了阻碍。

数十道枪尖刺在屏障上,竟如陷入泥沼一般,力道被层层卸去。

突破此屏障之际,这些枪影早已不具威力。

反观叶长风早已取出赤红长刀,身前隨意的一刀环斩,便轻鬆將这数十道枪影划破。

“什么?!”

耿乐游瞳孔骤缩,难以理解叶长风施展的真气屏障。

要知道他这一枪虽未用尽全力,但足以洞穿寻常凝气境中期乃至后期的武者护体真气。

更別提叶长风这等真气早已环顾周身十数丈,看著无比薄弱,应当完全构不成阻拦才是,怎会遇如此大的阻力。

反观对面的叶长风,当下心中颇为满意。

吴阳凝气诀果然上限极高,自己观想法一有精进,连带著真气质量都远超过去数倍。

这等凝气境后期的武者认真出手,都能有如此的抵御之力,这还是他神识未曾附著加持的真气,可以说远超他的预期。

不等他细细体会,身前的耿乐游是早已再度出手。

此次他枪法的风格招式一变,大开大合。

全身真气皆凝聚於枪尖一点,持枪逼近刺来。

枪身嗡鸣,一道赤红色的真气如龙捲般缠绕枪身,宛若长虹贯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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