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吕指挥使那日相谈,更是被他刻意关注著。

也就叶长风行事低调,一向只在丁府別院內修行,这才免了不少杀招。

“先回州府吧,此事背后怕是复杂,丁兄你儘早通知丁郡守吧。”

当晚后半夜。

巡卫司衙门,那处熟悉乾净的庭院內,吕指挥使匆匆赶来。

此刻院內人数不少,张易闽副指挥使,乃至还有数位各家掛职的副指挥使都聚在此间。

这些武者修为有高有低,但大都在换血境巔峰,唯有一位孟家的副指挥使乃是凝气境的强者。吕指挥刚一踏入,目光便在眾人之中扫过,隨后停留在叶长风身上。

原本沉凝如水的表情骤然一凝,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

“换血境?”

吕定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庭院的寂静,带著一丝审视和难以置信。

他清晰记得上次校场见面,这叶长风还只是易脏境后期。

根基虽扎实,但距离换血境还有一段路要走才是。

这才短短两月余…便一举踏入了换血境!

这等速度,饶是在他吕家之中的天才,也当属罕见。

更让他心v惊的是,叶长风身上那股气血波动,雄浑炽烈,隱隱透著一股至阳至刚的霸道之意,远非寻常换血初期可比。

这绝非普通换血功法能所铸就,绝对是天品的换血法无疑。

“你…很好!根基雄厚,远超我预料。”

吕定方微微頷首,上次招揽后的不快与冷意早已全消,当下语气中带著一丝髮自內心的欣赏。“丁靖郎倒是真捨得下本钱,你这天资也当真是不错,能在这般短时间內对观想之法初窥门径!”“也难怪这唐元瑾换血中期的修为,竟会不敌於你。”

不过这份欣赏很快便被压下,吕指挥脸色瞬间恢復冷肃,直接切入核心。

“昨日在三山县,究竞发生了何事?”

“你只需说你所经歷的即可,无需说其他。”

“昨日属下本是与丁巡卫一同前往拍卖之事…”

感受著凝气境强者关注下若有若无的威压,叶长风並无任何慌乱。

若非唐元瑾身后有青州的影子,他这般斩杀一位吕家的巡卫司副指挥使,可不会有当下这般轻巧。哪怕是出於几方家族子弟的斗爭也一样,如他这般麾下之人,的確就是背锅的命。

好在如今此事性质截然不同,叶长风当下是言简意賅的將昨夜拍卖会衝突,吕永南言语挑衅,张韵坤气不过设局抬价,乃至唐元瑾领著吕永南追出城外,以及唐元瑾突然暴起欲杀丁张二人,自己被迫全力出手,侥倖將其格杀的过程,清晰客观地复述了一遍。

隨即又將唐元瑾的储物袋,乃至那枚难以有禁制防护的灰白色薄玉片递上。

“此玉片质地特殊,属下尝试过以劲气与神魂探入,皆被其禁制所阻,无法窥视。”

“观其纹路,张公子曾言似青州钟氏“青翎纹』。”

吕定方听罢,脸色已然阴沉如水。

他来之前早已过问了吕永南,这本就是他的直系孙辈,在族內就一贯惹是生非。

不过昨日发生之事,倒是说得明白,与叶长风所言大致相同。

在知晓唐元瑾竞不听吕永南之言,突的欲对张家与丁家之人下杀手,就已经断定此人有大问题。此刻眼中寒芒一闪,右手抬起,对著叶长风手上的灰白玉片虚虚一抓。

一股无形之气骤然降临在玉片之上。

“嗡!”

玉片飞入他手中,猛地一颤。

表面那原本细密如蛛网,雀鸟形態的青翎纹再次清晰显现。

“还真是青翎纹!”

“莫不真是钟家之人渗透?”

玉片此刻还在震颤著,仿佛在抗拒著什么,发出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嗡鸣。

然而,在吕定方那绝对的力量压制下,这层由精妙禁制只坚持了不到一息,便发出“哢嚓”一声轻响。一股青气从玉片中冒出,化作点点青芒消散在空气中。

庭院內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好奇的注视著吕定方。

只见这位凝气境的指挥使大人,脸上的阴沉之色先是凝固,隨即化为一种极致的冰冷,那是一种被深深愚弄和背叛后的暴怒。

他周身原本收敛的气息,此刻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一丝,如同极寒冬日的凛冽罡风,瞬间让庭院內的温度骤降。

“好!好一个青州钟家!”

“好一个唐元瑾!当真好手段!”

吕定方几乎是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隨后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將手中的玉片递於孟家的另一凝气境武者。“你等都传阅看看吧。”

孟家凝气武者再阅览之后,脸色同样大变。

待得诸位副指挥使之后,此玉片才重新到了叶长风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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