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到了,杂活也跟著多起来。岳明虽然不用挑粪,但也得干別的活,前些天里,他摊上的差事是洗衣服。

这活可是又脏又臭又累人,那些堆积如山的脏衣服,汗渍混著泥点子,味儿冲得能熏人一跟头。

他得蹲在冰凉的水边,一遍又一遍地搓,手指头泡得发白髮皱,掌心磨得生疼,几天下来,手背上都裂开了小口子,脱了一层皮,火辣辣地难受。

不过,这活倒也有个意想不到的好处,那就是它不耽搁工夫。

脏衣服堆在那,埋头苦干就是了,不像其他活计,一会得跑东,一会得跑西,时间全耗在路上了。

正因为这样,每天下午,属於他自己练功的那一大块时间,反而比以往还多了不少。

这让他心里头稍微舒坦了点。

更舒坦的是,洗衣服这差事,把他和其他丁戊室的弟子们彻底隔开了。

他守著那堆脏衣服和水盆,不用费心去应付谁,耳边清静得很。

少了那些杂七杂八的干扰,心思就特別容易沉下来。

这段时间,岳明感觉自己像是钻进了个无形的壳子里,外面那些烦人的声响统统被挡在外面。

他练功时,眼神是直的,心思是静的,

脑子里除了武学之外,几乎容不下別的念头,真真正正做到了心无旁騖。

这种清净专注的日子,像山涧里淌过的溪水,又清又亮,让人捨不得。

岳明甚至有点恍惚,觉得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可惜啊,这念头也就是想想罢了,这不,一个月眨眼就过去了。

哎……

岳明忍不住在心里长长嘆了口气,这声嘆息又沉又闷,带著点说不出的烦闷和无奈。

丁戊室里,人头攒动,

明善面无表情地抱著个旧签筒,往屋子中间一站,

弟子们围拢过来,一个个屏著呼吸,眼神都盯在那小小的签筒上,生怕抽到最倒霉的那根。

轮到岳明了。

他伸出手,指尖在那堆签子里隨意地拨弄了一下,抽出一根。

低头一看,签子上明晃晃刻著两个字:砍柴。

砍柴?岳明心里咯噔一下,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倒不是怕那点力气活,他身上早不是当初的皮包骨,手臂和胸膛都覆上了一层结实有力的腱子肉,这点力气活权当活动筋骨。

真正让他嘆气的是,这活太费时间。

一捆捆砍,一捆捆背,大半天就得耗在山里,这宝贵的修炼时间,生生被砍掉了一大截。

他旁边站著的王来福,则是一脸认命相。

王来福不用抽籤,因为他是被锁死的,固定要去干挑粪的活儿,想换都没门。

岳明挪到他边上,肩膀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带著点同病相怜的无奈:“唉,又是砍柴,这一整天就交待在山上了。”

王来福苦著脸,撇了撇嘴,声音蔫蔫的:“你这好歹是在山上,清清静静的,就当练力气了。我呢?”

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跟那味打交道,躲都没处躲。”

岳明听了,也只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抬手拍了拍王来福的肩膀。

他们交换了一个无奈眼神,默默站在角落里,等著抽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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