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德当然不敢回答葛从周,说他们要进城,是因为想认识一下『杜明』这位杜家子弟的。

关键,听说才十五岁左右的年龄,就被节帅封为都將了。

这前途,槓槓的呀!

辛九郎也想认识认识。

至於梁德,他更是要把握这种难得的机会。

且不说,他还有小心思,想在救援济阴城的时候不当炮灰。

就是万一他被这个杜小將军看上了,未来的前途不比在考城偷鸡摸狗强吗?

这也是梁德这种人物,一贯的眼光了。

时代的局限性在这里。

他和他哥哥梁信,由於在治所鄆城,也常年见识到杜家、阎家这样的士族门阀,大门是多么的森严,於是对於世家传承的『隱形神性』,深信不疑,已经深入骨髓。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卑微。

辛越山这边更是如此。

他安於享乐,没有本事,可却眼高手低。

这种人,他对待身边如梁德这样的人越是看不起,那么他遇到身份地位比他高的人,就会越恭敬。

阶级的森严,也是刻在他骨子里的。

正是因为这么多的因素,才造就了他们在对黄天覆的『杜明』身份,几乎是深信不疑。

然后,辛越山也吩咐梁德:“听从杜小將军的规矩,我们这点兵马,难道还能反抗別人不成?真是杜家来的人,必为副使嫡子孙辈,我等千万不能造次!”

这里又涉及到,古人另一个根深蒂固的概念。

嫡庶之別。

辛越山他自己,就是辛家庶出,但他父亲是嫡系,因此他对於嫡系身份,更加敏感一些。

有了辛越山的吩咐,梁德便自然下令,让士兵们卸甲,放下兵刃,然后进入瓮城之中阴凉的地方等著,他脑子里已经在想,一会儿见到那杜小將军,恐怕还得在城中用午餐了。

想到这里,梁德还有些小兴奋。

在他的督促之下,士兵们纷纷开始卸甲。

还有人埋怨道:“一会儿,不是还要穿上吗?”

此时,葛从周机警地朗声道:“无妨,若尔等愿意隨杜小將军一起前往援救济阴,那今日可以不再著甲了,因为杜小將军还要处理一些城中事务。而且我们有探子来报,济阴那边事態不急,还可坚持几日不成问题……何况冤句前任县君刘爽惨遭逆贼杀害,因此杜小將军还要临时任命一名县令,来替节帅管理此地。”

他这样一说,就更显得真切了几分。

毕竟也对。

冤句县刚刚被反贼占领了,怎么可能杀完人就走,都不处理一下事务的呢?

同时,葛从周还故意拋出了一个讯息。

冤句县的县令人选,是把握在这位杜小將军手里的!

这也符合,当时节度使管理內部的程序。

谁打下来的地方,谁来暂时安排管理人员嘛!

这也是一个机会啊!

梁德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想著,等下见到那个杜小將军,然后要怎么討好了……甚至还后悔这次出来,身上带的钱少了。

否则,这县令的位置,必然拿下啊!

就这样,到了晌午时分,士兵们卸甲完成,葛从周也带著黄天覆的士兵,收缴了他们的武器。

然后黄鄴出来,带著辛越山和梁德二人,仅允许辛越山的几个隨行人员跟著,前往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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