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夫人细眉微挑,“需要多久?”
“不知道。”
明珠夫人深吸一口气,“那本宫问你,你有什么关於曹泽的情报。”
蓑衣客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象,硕大的明月,被层层光晕围著。
“明天將会有大风。
97
“什么?”
明珠夫人对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感到不理解。
蓑衣客缓声道:“赵王换人了。”
“本宫知道。”
明珠夫人眼神微闪,她今天在宫里听到过,看来蓑衣客所言,明日將有大风,是和赵王更换有关了。
“那明珠夫人可知,是谁导致太子嘉上位的吗?”
“————不是赵王偃的小妹赵雅?”
“据邯郸的探子密报,是曹泽,因为曹泽所讲的一个故事。”
说到此处,蓑衣客猛地挑起鱼鉤,锋利的鱼鉤,在月色闪过一抹亮色之后,重归於寂。
“什么故事?”
“玄武门之变。”
蓑衣客缓缓站起身,消失在夜幕中。
对於他来说,这个成真的故事很好,很有用。
但他还需要耐心等待时机,等白家的那位出手,好让他坐收渔翁之利。
一阵冷风吹过,吹起明珠夫人的黑袍。
明珠夫人神色不定的看著蓑衣客消失的地方,直觉告诉她,此人图谋甚大,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此人会是谁呢?
明珠夫人闪过曾经意外身亡,消失在眾人眼前的张开地的儿子张平,但旋即否定了。
年龄对不上,实力也对不上。
思索良久,明珠夫人重新戴上兜帽,离开了寒湖,决定有机会要向白亦非询问一下,蓑衣客到底是谁。
秦国,咸阳。
章台宫书房內,在烛灯的光晕下,贏政细细读著从邯郸传来的情报,越读越是心寒。
盖聂察觉到贏政神色不对。
“大王————”
贏政抬手,阻止了盖聂过来。
他喃喃自语道:“难道成蟜真有谋逆之心。”
原本他不信,想要抓回成蟠,而成矫兵败后神秘消失,以至於这件事成了他的心结。
如今又看到太子嘉逼迫曾经令他噁心的赵王偃退位,让他很难不去想成蟠起兵一事。
——
盖聂瞥见案上书简的几个字赵王让位,太子嗣位。
驀然就明白了贏政为何心烦意乱。
贏政忽而抬头,有些迷茫的看了一眼偌大的书房,看著窗外飘落下的细密雪花,久久无言。
这一刻,他油然而生一种孤独,明白了为何歷代大王称孤道寡之缘故。
回想他这一生,所见之人不过万,所认之人不过千,所识之人不过百,而走到他面前,可以信任的人,似乎————只有母后!
而原本他所信赖的仲父,从种种跡象看来,似乎並不是如他所想一样,对他忠心耿耿。
说是大王至高无上,直到如今,他才明白,至高无上的不是大王,不是王位,而是王权。
谁得到了王权,谁就是孤寡,谁就是秦王!
贏政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站了起来。
他很可惜曹泽的死,这是第一个,让他看到清晰看到加强王权的人。
可惜死了,一如窗外的雪,终將在春后化去。
“盖聂,陪寡人去外边走走。”
“王上,外边还在下雪。”
“这,岂不更好?”
一问一答之下,贏政心情变好了些许。
作为自己亲自任命的近侍,经过他一年的留意观察,他似乎也可以相信盖聂不会害他0
原来他还没有那么孤寡。
咸阳城內,吕不韦也在看著来自邯郸的情报,比之贏政手中的更加详细。
相比於感伤和可惜的贏政,吕不韦只是冷哼了一声,就隨手把情报扔到一边。
在他的设想中,让赵迁成为赵王,才是最有利於秦国。
因此,在赵国以赵嘉为质子,质於秦国,他就同意了。
谁知道造化弄人,因为曹泽的一个小故事,竟然让赵嘉捷足先登,成了赵王。
直接让他之后的谋划落空。
郑老伯走了进来,在吕不韦耳边耳语几句。
吕不韦目光微凝,“让他进来。”
一个穿著蓝衣,束身绑腿,头戴蓝色抹额的冰冷邪异的男子走了进来。
吕不韦看著眼前散发著邪异的玄翦,不自禁的心惊肉跳。
但多年养成的城府,让他依旧沉住了气,表情不变地开口问道:“掩日呢?”
他等了几个月,曹泽死了,但掩日却消失了。
让他一度认为掩日叛变了。
“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吕不韦深深皱著眉头,原本还想著让掩日化名谬毒进宫,没想到计划又落了空。
“被曹泽所杀。”
“曹泽————没死?”
玄翦嘶哑席:“没死。”
吕不韦瞬间把扔在一旁的情报重新拿到手中,又快速读了一遍。
目丑紧紧盯著情报上的曹泽二字。
若是曹泽没死,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
曹泽假死,暗中帮助太子嘉,和雅妃一起发动宫变,帮助太子嘉成为聚业。
真够有手段的,连伍都瞒过去了。
不过聚嘉上位又能如何,一个腐朽的聚国,岂是一从之力能够扶得起来的,终將在伍大秦铁骑下,化作废土。
平復了心情之后,吕不韦皱眉看著玄翦。
“派去的从都死了?”
玄翦没有说话。
但下一刻,差点儿让吕不韦惊嚇出声。
只见玄翦的脸上,缓缓闪过掩日、乳杀、將军壁、坤婆等从的面容,最后缓缓匯席成玄翦的模样。
“都死了,我继承了伍们的力量。”
玄翦眼神妖邪,身上散发缓缓出一股冷血嗜杀的气息,让一直警惕的郑老伯忍不住拦在了吕不韦身前。
伍感受到了杀气,也感受到了生死危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