筲箕湾东大街。
麻將馆的卷闸门已经从里面拉上了。
勇哥正在跟昔日的兄弟大头威吃火锅。
同桌的还有另外一个人,《清欣周刊》的副社长,许进廉的事情就是他们给捅出去的。
勇哥笑呵呵地说道:“小四眼儿,你別光看我们俩吃,你也拿筷子呀,不合胃口?”
“合胃口。”孔社长赶忙拿起筷子。
他是被四名热心读者,强塞进麵包车,用弹簧刀顶著后腰,给请过来的。
隔壁房间里鬼哭狼嚎,不知道在干什么。
“还不吃?不给面子看不起我们啊。”大头威扯著嗓子骂道。
孔社长心惊胆战地还没吃上几口,惨叫声便停了下来。
紧接著,一个黄毛推开房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向大头威匯报导:“威哥,口水全好像真没钱。”
“问他老婆躲在哪,他没钱还,就抓他老婆出来做。”
勇哥搭茬道:“口水全欠你们多少钱啊,弄出这么大阵仗?”
“三千。”
“三千块钱,至於吗?”
大口威振振有词地说道:“勇哥,不是钱多钱少的事,我讲的是道理,要是欠的钱少就可以算了,那我以后生意怎么做?”
“他大佬以前跟过我,钱我替他还了,连本带利给你五千,行了吧。”勇哥说道。
大头威立马咧嘴一笑,说道:“那咱们今天就给勇哥一个面子,放口水全一马,让他滚吧。”
孔社长被嚇得面无血色。
就三千块钱,口水全竟然被打得浑身是血,自己都不能走了,是被两个人架出去的。
勇哥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起身从旁边的柜子上,拿了一本杂誌过来,往孔社长的面前一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杂誌封面就是许进廉和他的小老婆,在马来一起逛街的照片。
“什么————怎么回事啊?”孔社长心里咯噔一下。
勇哥盘问道:“人家在大马养个小老婆,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还特意派个狗仔过去蹲人家。”
“问你话呢,说话啊!”勇哥音量突然放大,孔社长被嚇得一哆嗦。
“这照片不是我们自己拍的,是————別人卖给我们的。”
“谁卖给你们的?”勇哥追问道。
“我不知道。”
“你是不想说吧。”勇哥瞪著眼睛,把筷子放了下来。
“大佬,我真不知道,钱是我批出去的,但照片不是我收的。”孔社长都快被嚇哭了,赖唧唧地说道。
大头威插嘴道:“现在不知道,过两天能不能知道?”
“能知道。”
勇哥用手指著孔社长的鼻子说道:“就两天。”
“別跟我耍花招,你家在哪住,你老婆在哪上班,你儿子在哪上学,我都知道。”
“本来没你什么事,別把自己陷进去。”
“两天內我肯定查清楚。”孔社长赶忙保证道。
勇哥一摆手道:“把门给他打开,让他滚。”
等孔社长屁滚尿流地离开后,麻將馆里的气氛立马就变了。
勇哥递给大头威两捆钞票。
大头威一边点钱一边说道:“勇哥,我这几个弟兄演技都不错吧。
勇哥一边吃火锅一边说道:“你给口水全多加点钱,整的一身猪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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