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面听到的都是一些风言疯语,你能不能跟我详细说说,你们家老爷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许世芬葬礼过后。
他的遗產承办人吕律师,单独找到许景良。
“许先生,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我也得把话说清楚。”
“许老先生留下的这些藏品属於遗赠,他在生前专门跟我交待过,不需要辨別你的血缘关係。”
“也就是说,他已经充分考虑过了,你跟他没有血缘关係的可能性。”
“你並不需要为此產生心理负担。”
“当然,作为受赠人你也是可以拒绝的。如果你拒绝,这部分遗產就会由其他继承人按比例进行分配。”
“不过我觉得,咱们还是先去看看那些东西,你再做最终决定。”
许景良点头道:“好吧。”
“咱们现在就走。”
仓库。
仓库里的这些藏品价值几何————其实很难用钱来衡量。
每一件藏品的背后,都有著一段故事。
在某年某月某日,这件东西是怎么得到的,之后,做过哪些相关的研究,为什么值得收藏。
许世芬把他的过往经歷,还有研究笔记,全都整理成册,放在书架上。
从少年到中年,再到年老体衰。
喜怒哀乐,人生感悟。
这一屋子的东西,其实就是许世芬的一生。
许景良站在书架前静静地看著,时不时地按照编號,去查看一下对应的藏品。
吕律师也不催他。
就这样过了三个多钟头。
许景良看得有点累了,將手里的笔记合上,送回原处。
“这些东西我留下了。”
促使许景良改变主意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他在这些藏品里,发现了自己刻的那些印章。
並在对应的笔记中,看到许世芬这个爷爷,对他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假孙子,说的一些话。
吕律师会心一笑道:“许老先生把他的物质財富留给了他的家人,將精神財富留给了你。”
“不愧是做律师的,你还真是会说话。”许景良说道。
吕律师接著说道:“我知道许老先生给你留了一封信,在信里向你交待了一些事情。”
“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你既然接受了这些遗赠,想必对他交待给你的那些事情,也一定不会一笑了之。”
许景良一笑道:“我可不接受不附加条款。”
吕律师说道:“除了这个仓库里的东西,还有一部分遗赠物品在许家大宅,我会儘快过去清点好的。”
“另外,下周一,在我的律师行公布许老先生的遗嘱,你作为遗產受益人之一,希望你也能够到场。”
后半夜两点多,许景良摸进王祖嫻的房间。
“大半夜的————你是心情不好吗?”王祖嫻哈欠连天地问道。
“睡不著。”许景良钻进被窝说道。
王祖嫻精神了一下,说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洗把脸。”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其实许景良始终没变。
面对生活,他不断地去適应环境,却总是不適应。
面对现实,他不断地向现实妥协,却又不想妥协的一点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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