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最坏的情况
“你的『斩首行动』,是想砍掉谁的头?”叶弈墨走到投影前,伸手指著那个巨大的地下热源,“江安和?还是別的什么东西?你甚至不知道你的目標是什么。”
“我们有足够摧毁那座岛的火力。”傅薄嗔回应。
“然后呢?”叶弈墨反问,“把证据和线索一起埋进太平洋深处?让『创世会』的其他基地引以为戒,藏得更深?傅先生,你的网捞不到鱼,你的刀也只会砍中幻影。”
“那你的建议是什么?”
“我要去。”叶弈墨说得斩钉截铁,“你的人负责外围清扫和火力压制。核心区域,我和我的人进。”
“不行!”傅谦立刻出声,“那里是敌人的心臟,你去了就是……”
“就是回到原点。”叶弈墨打断他,她看著傅薄嗔,一字一句地说,“夜鶯,回到了笼子边上。只不过这一次,是我自己要进去。”
傅薄嗔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这个决定,已经超出了傅谦所能理解的范畴。
“你凭什么?”他问。
“凭我对江安和的了解。”叶弈墨说,“他的每一个设计,都有逻辑。他的每一个实验室,都有后门。他的每一个造物,都有……漏洞。”
她停顿了一下,手不自觉地碰了碰脖颈上那块玉佩的轮廓。
“更重要的是,凭你们看不懂的东西。你们的情报显示,『世界之心』是他们的能源核心。但你们不知道,那东西,认人。”
傅薄嗔的身体微微前倾。
“『世界之心』到底是什么?”
“是钥匙,也是锁。”叶弈…墨说,“一把只能由特定的人使用的钥匙。你们用炸药,是爆破。而我进去,是开门。”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火力与技巧,强攻与渗透。两种截然不同的哲学在对撞。
“你的安全无法保证。”傅薄嗔终於开口。
“我的安全,从我记事起,就从未被保证过。”叶弈墨的回答平静无波,“『夜鶯计划』就是最好的证明。我不是在请求你的许可,傅先生。我是在告诉你,完成这件事的唯一方法。”
她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桌上的一个平板。
“程锦,把岛屿的结构图和卫星图实时数据接过来。我要一份完整的渗透方案。一小时后,我要看到它。”
“明白。”
她完全无视了傅薄嗔,仿佛这件事已经定了下来。
这是一种冒犯,也是一种自信。
傅薄嗔看著她,这个本该是他家族“最终协议”上的一个名字,一个对象。现在,她却成了整盘棋的执棋者。
他突然感到一种荒谬的宿命感。
傅家守护了半个世纪的“扳机”,现在却要亲手把它送回枪膛。
“幽灵小队听你调遣。”傅薄嗔最终做出了决定,“但指挥权在我手里。”
“可以。”叶弈墨头也不抬。
“另外,”傅薄嗔补充道,“我也去。”
这一次,轮到叶弈墨抬头了。她看著这位老人,这个旧时代的掌控者。
“你?”
“傅家流的血,够多了。”傅薄嗔说,“这一次,我亲自去。不为了復仇,只为了確保,当需要扣动扳机的时候,有人能下得了决心。”
他的话,意有所指。
叶弈墨没有再反对。
她低下头,继续在平板上规划著名路线。只是,没有人看到,她的指尖在屏幕边缘,留下了一道极轻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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