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弈墨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那些残页的瞬间,一股温润的气息顺著皮肤渗入,她身体里那股盘踞已久的寒气,竟有了一丝微弱的退缩。

是真的。

这东西,是真的。

“为什么?”叶弈墨抬起头,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老人,“你为什么要帮我?让我死了,对傅家不是更好吗?一了百了。”

“你死了,傅家的债就烂了。烂掉的债,比需要偿还的债,更麻烦。”老夫人缓缓道,“何况,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傅家,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

“手札上,还记了些別的东西。”老夫人垂下眼瞼,像是在回忆一件非常遥远的事,“傅薄嗔的曾祖母,傅家的第三代主母,拥有影卫的那个女人。傅家的家史记载,她死於影卫反噬,心力交瘁而亡。”

叶弈墨没有说话,她知道后面还有话。

“但手札上说,她不是。”老夫人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一种锐利的东西,“她是被灭口的。”

灭口。

这个词,与钱立业口中的“他必须死”,重叠在了一起。

“因为她发现了傅家和某个组织的黑暗契约。那个组织,是『创世』的前身。”

创世。

又是创世。

钱立业的帐本,博士的签名,傅家的秘密……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这个名字。

“傅家……和创世……”叶弈墨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顛覆。

“不是傅家。”老夫人纠正她,“是傅家的某个人。一个为了权力和永生,可以出卖一切的疯子。他引狼入室,让傅家背上了一份洗不清的血契。薄嗔的曾祖母想要揭发他,所以她必须死。她死后,知晓这件事的傅家人,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晴已经完全呆住了,这些话里的信息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叶弈墨却听懂了。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灭口案。这是一场持续了近百年的家族內斗。老夫人不是来施捨,她是来招募。招募一把足够锋利,又足够没有顾忌的刀。

“为什么是我?”叶弈墨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因为你和傅家有仇,你不会手软。”老夫人的回答简单而残忍,“因为玉佩选了你,你有掀翻棋盘的资格。也因为,薄嗔信你。”

她说完,不再停留,拄著拐杖,转身朝门口走去。

“那个疯子是谁?”叶弈墨在她身后问。

老夫人的脚步停住,没有回头。

“等你活下来,拿著证据来问我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门开了,又关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叶弈墨和苏晴。

桌上,一边是装著骯脏秘密的牛皮纸袋,通往现实的復仇。一边是装著古老秘密的檀木盒,通往一条更深、更黑暗的活路。

两条路,都指向了地狱。

“弈墨……”苏晴的声音带著哭腔,“我们……我们把东西还回去好不好?我们不查了,我们走,离开这里……”

叶弈墨没有回答她。

她伸出手,先是拿起了那个牛皮纸袋,把它塞进了自己的外套內袋,紧贴著胸口。

然后,她的手,覆盖在了那个檀木盒上。

她慢慢地,慢慢地,將盒子打开。

残破的纸页上,墨跡已经很淡了。

她看到了“血引”的字样,也看到了一个反覆出现的名字。

不是人名。

是一个代號。

“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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