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等待。

等待她下一步的命令,也像在等待她犯错。

就在这时,她的私人电话响了。

一个陌生的號码。

接通后,是一个恭敬的女声。

“叶小姐,老夫人请您去一趟静心堂。”

傅老夫人。

叶弈墨的心沉了一下。这个时候,她找自己做什么?

静心堂在傅家老宅的后院,一处独立的二层小楼,平日里是老夫人礼佛清修的地方。

叶弈墨到的时候,老夫人正坐在蒲团上,手里捻著一串佛珠,闭目养神。

空气里瀰漫著上好的檀香,却压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来了。”老夫人没有睁眼。

“老夫人。”叶弈墨微微躬身。

“坐吧。”

叶弈墨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两人之间,隔著一张矮几,上面温著一壶清茶。

“最近睡得好吗?”老夫人忽然问。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开场白。

“不好。”叶弈墨如实回答。

“是因为薄嗔,还是因为你自己?”

“都有。”

老夫人终於睁开了眼睛。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浑浊,只有洞悉一切的锐利。

“你动用影卫了。”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是。”叶弈墨没有否认。

“感觉如何?”

“一把很好用的刀。”

“刀?”老夫人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茶水注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你错了。影卫,不是家臣,更不是刀。”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是凶器。”

“凶器和刀,有区別吗?”

“当然有。”老夫人的指尖在温热的茶杯上轻轻摩挲,“刀,没有自己的意志,你让它砍谁,它就砍谁。而凶器,有。它渴望鲜血,渴望毁灭。每一次动用它,你不是在命令它,而是在餵养它。”

叶弈墨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老夫人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心中那份违和感的源头。

餵养。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每一次通过玉佩下达指令,都像在用自己的精神力,去餵养那头蛰伏的巨兽。

“它会保护傅家的主母,也会审判傅家的主母。”老夫人的声音变得幽深,“当你对它的索取,超过了它认为你应得的,或者,当它认为你的存在,会给傅家带来更大的灾难时,它就会反噬。”

叶弈墨的呼吸,滯了一瞬。

“傅家歷史上,一共有七位主母,有资格动用影卫。”老夫人平静地敘述著一段被尘封的秘辛,“但真正动用过的,只有两位。”

“一位,是开创了傅家百年基业的始祖夫人。”

“另一位呢?”叶弈墨问。

老夫人看著她,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另一位,是薄嗔的曾祖母。傅家上一位,也是最后一位动用影卫的主母。”

“她……”

“她死在了自己的臥房里。”老夫人打断了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没有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跡,没有任何中毒或受伤的跡象。就是在一个深夜,悄无声息地,没了心跳。”

整个静心堂,死一般的寂静。

檀香的味道,也变得诡异起来。

“影卫的力量,源自第一代主母的血脉献祭。它是一份守护,也是一个诅咒。”老夫人重新闭上眼,捻动著佛珠,“丫头,傅家的水,比你想像的要深。薄嗔把你推到台前,有他的考量。但有些东西,你不该碰。”

她的话,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提点。

“你觉得,你和他那位曾祖母,有什么不同?”

最后的这个问题,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叶弈墨的心上。

叶弈墨端起茶杯,凑到唇边。

茶水,已经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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