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意孤行
车內的冷气开得很足。
叶弈墨坐在傅薄嗔身侧,中间隔著一个人的距离。车窗外是流动的城市光影,车內却是一片沉寂。
傅薄嗔將一份文件递给她。
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有一个动作。
叶弈墨垂眸,接了过来。封面上是几个简单的字:傅氏城南旧產业整合报告。她翻开,指尖触到微凉的纸面。里面是关於一片几乎已被废弃的工业区的资料,其中大部分篇幅,都在讲那家早就停產的城南纺织厂。
一个被遗忘的角落,一堆生锈的资產。
她没有问为什么给她看这个。她很清楚,这本身就是一个问题。一个没有写在纸上,却需要她用行动来回答的问题。
傅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巨大而空旷。长长的会议桌旁,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傅氏集团的董事,傅家的元老。
当傅薄嗔带著叶弈墨走进去时,所有的交谈声都停了。
一道道视线落在叶弈墨身上,或审视,或轻蔑,或纯粹的好奇。她能感觉到空气中无形的压力,像深海的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薄嗔,你来了。”开口的是坐在主位旁边的傅朔,他是傅薄嗔的二爷爷,也是董事会里资歷最老的人,“这位就是……”
“我的妻子,叶弈墨。”傅薄嗔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示意叶弈墨坐下。
这个动作,这个宣告,让在场的人交换了一下脸色。
“开会吧。”傅薄嗔没有给任何人寒暄的机会。
会议的开端,一如既往地沉闷。財务官念著报表上的数字,枯燥而冗长。
直到傅朔轻轻咳嗽了一声。
“停一下。”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我有几个问题。”
財务官停了下来,恭敬地站著。
“最近一个季度,集团在南亚市场的支出,比原计划超了百分之三十七。”傅朔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我看了明细,大部分都用在了针对黎家的商业打压上。薄嗔,傅氏的钱不是这么烧的。为了打一个黎家,赔上两个季度的利润,这笔帐,董事会需要一个解释。”
话音刚落,另一位董事傅德立刻接话:“二哥说的是。不仅如此,我听说,薄嗔你还把已经封存的城南纺织厂,交给了……傅太太打理?”
傅德的语气带著一种显而易见的轻慢。
“一块不良资產,每年还要投入高昂的维护费。我们討论过三次,都决定彻底废弃。现在却拿出来,当成礼物送人?薄嗔,你是不是太任性了些?”
所有人的矛头,最终都指向了傅薄嗔,以及他身边的叶弈墨。
叶弈墨安静地坐著,仿佛他们討论的,是一件与她毫不相干的事。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傅薄嗔所面临的,是怎样一种根深蒂固的阻力。这些人,是傅家的根基,也是他权力的掣肘。
“说完了?”傅薄嗔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他环视一圈,最后落在傅朔的脸上。“针对黎家,不是打压,是清除。这条路上的石头,我必须搬开。至於成本,我批了,我负责。”
他又转向傅德:“城南纺织厂,是我的私產,我愿意交给谁,不需要向董事会报备。”
他的话,蛮横,强硬,不留任何余地。
傅朔的脸色沉了下去:“薄嗔,我们是为集团著想。你这样一意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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