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精神病院。”律师翻到下一页,“医生说她的情况稳定了一些,但……创伤是永久性的。她可能永远都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一个鋃鐺入狱,一个余生疯癲。

她们曾经加诸於她母亲身上的痛苦,最终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自己身上。

“叶氏集团的破產清算也进入了最后阶段。”律师递上最后一份文件,“这是资產处置报告,所有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叶氏,从今天起,正式成为歷史。”

叶弈墨看著“叶氏集团”那几个字,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曾经以为,扳倒这个庞然大物,是她人生的终极目標。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她却感觉不到任何胜利的喜悦。

就像傅薄嗔说的,她所有的挣扎,不过是一场幼稚的表演。

真正让叶氏灰飞烟灭的,不是她的復仇,而是它本身从根基上就早已腐烂。

“还有一件事。”律师將一个密封的档案袋推到她面前,“这是我们根据您的委託,追回的您母亲江安和女士名下的全部遗產。包括一些房產、股权和海外信託基金。清单在这里,请您过目。”

叶弈墨没有打开。

她只是用指尖碰了碰那个档案袋,仿佛能感受到母亲残留的温度。

这是她母亲留给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庇护。

她处理完所有的事情,走出律师事务所。已经是黄昏,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將天空染成一片诡异的紫红色。

她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开车去了母亲生前住过的那套小房子。

房子一直空著,但有家政定期打扫,一尘不染。

她走到书房,打开了母亲的保险箱。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丝绒盒子。

盒子里,是她母亲的设计手稿,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江安和抱著年幼的她,笑得温柔而灿烂。背景是游乐园的旋转木马。

照片的背面,是母亲清秀的字跡:我的墨墨,愿你一生平安喜乐。

平安喜乐

多简单的四个字,她却用了这么多年,绕了这么大一个圈,才勉强读懂其中的分量。

她將照片和手稿放回盒子,轻轻合上。

那些支撑她走过黑暗岁月的恨意,隨著叶南阳的死,蒋灵芝的入狱,叶氏的覆灭,被彻底抽离。

她贏了这场復仇,却也失去了唯一的方向。

手机在这时响起。

屏幕上显示著“傅薄嗔”三个字。

她任由它响著,直到铃声快要结束时,才按下了接听键。

“处理完了?”那端的嗓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什么都知道。

这个念头,让叶弈墨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她的所有行踪,她处理的每一件事,或许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嗯。”她应了一声。

“周六晚上七点。”他没有多余的问候,只是在重复一个既定的事实,“我来接你。”

电话被掛断。

乾脆利落,不留一丝余地。

叶弈墨握著手机,站在空旷的房间里。窗外是万家灯火,璀璨繁华,却没有任何一盏灯,是为她而亮。

她为自己报了仇,清算了过去。

可然后呢?

她终於挣脱了过去的泥沼,却发现自己早已身处一个更巨大、更无法挣脱的牢笼之中。

这个牢笼的名字,叫傅薄嗔。

战斗结束了。

囚禁,才刚刚开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