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修笑得有些傲娇,“我就是搭把手。”

谢归舟看著孟南枝那般小心翼翼,专注而温软的模样,眼睛里好像进了刺,有些酸疼。

长子沈砚修长得高出她半头,待她踮著脚准备擦拭他的额头时,手里袖帕忽地被夺了去。

“我来吧,你够不到。”

谢归舟轻柔地从她手里拿过那方袖帕,却用力地向沈砚修的额头擦去。

“唔!”

沈砚修猝不及防,感觉被他擦过的额头有点疼。

袖帕被揉得有些皱巴,谢归舟瞥了眼沈砚修的脸,笑得温和,“乾净了。”

“还不快谢谢將军。”

孟南枝接过袖帕,只觉他一个大將军干不来伺候人的活计,瞧著长子的额头都搓红了。

“多谢將军。”

沈砚修揉了下额头,他因著母亲不在这些年,没少被谢归舟拉去歷练,所以这点小疼在他看来还不算什么。

只是见到他,仍是想下意识地躲一躲。

他微微昂头,手指轻轻拽住孟南枝的衣袖,带著满是少年的孺慕,“母亲,回家吧,我饿了。”

“好。”

孟南枝笑看著他和,眸中全是暖意,回头温声邀请谢归舟,“多谢將军今日再次相助,不若一起到府中用些便饭。”

谢归舟目光落在那只拽著她衣袖的手上,指尖微微蜷缩了下,眸子里像是突然落了细碎的光,又瞬间暗了下去。

他缓过神,声音轻如流水,“那便叨扰了。”

八方桌,六人座。

父亲孟正德坐主位,谢归舟与胡姨娘依照规矩坐在他的两侧。

因为谢归舟是客,所以孟南枝便挨他坐著。

曾经的少年,如今坐著都要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满满的成熟气息。

印象中总喜欢穿暗繫著装的少年,现在穿了一身月白色常服,眉目如画,面色冷清,眉峰如刀。

若不是那几分自带的寒意,倒让人觉得他不像是个驰骋沙场的將军,而是个满腹才华的文人墨客。

“荷风宴一事,还要多谢归舟解围。”

孟正德亲自执壶给谢归舟斟了酒。

“太傅严重了,归舟也是受您所託,自当尽心。”

谢归舟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双手温温接过酒盏,与他碰了杯。

孟正德吃了酒,有些感慨。

女儿溺水后,他不便外出,便委託谢归舟每到一处就帮他看看。

这个学生虽然缄默,却真是待他用了心的。

思到这里,孟正德对谢归舟抬手示意,“请。”

孟家没有让丫鬟布菜的习惯,所以吃饭期间,孟南枝便一直给两个儿子布菜。

“修儿,你最爱的樱桃肉。”

“你最喜欢的水晶虾。”

“你最……”

想著昨日里为长子送餐未拿箸一事,孟南枝一时心虚,免不了就又多为他布了几道。

“谢母亲。”

沈砚修只觉母亲待他厚爱,怕珩弟吃醋,还不忘给珩弟布两道。

谢归舟看著他们与孟南枝如此亲昵的模样,捏著酒盏的手指微微收紧,酒液晃出细碎的涟漪。

他目光扫过沈砚修碗里一个接一个的菜餚,听不出喜怒地轻声道:“沈世子倒是好福气,这般大了,还要劳烦母亲为你亲自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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