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上任以来,不是没办过和离,只是没见过做子女的,亲自来给父母办和离的。

关键这和离的还是镇北侯。

谁不知道当年镇北侯夫人溺於大衍湖,镇北侯为亡妻乾的那些惊天动地的事。

如今镇北侯夫人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和离,这谁对谁错,实在难评。

孟南枝蹙眉,“不能办?”

閔大人看了眼她身后微微点头的谢归舟,忙不跌道:“能,能。”

仔细核对完上面的姓名、籍贯,閔大人照流程问道:“沈卿知,孟南枝,你们確为自愿和离?无威逼胁迫?”

沈卿知喉咙发紧,刚要开口,却听孟南枝先应了声:“自愿和离。”

她声音清晰,不带丝毫情感。

沈卿知握紧手指,同样也低声道了句:“自愿和离。”

閔大人点点头,在和离书上盖了官印,又將户籍册上两人的关係一栏划去,另起一行註明“景和十三年七月三日戌时和离,各归本籍。”

做完这一切,他把文书递到两人面前,“好了,备案已毕。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沈砚珩替母亲收好和离书和户籍,“母亲,咱回家吧。”

“回家。”

孟南枝抬眸,轻轻扫了沈卿知一眼,那眼神里不带一丝温度,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掠过便收了回去。

沈卿知心口猛地一空,只觉那一眼冷得彻骨寒心,又觉心口又酸又涩。他望著孟南枝离开的背影,指尖微微蜷起,下意识地便张口喊她,“南枝。”

孟南枝如若未闻,脚下没有丝毫停顿。

察觉到沈卿知的失神,林婉柔將桌案上的和离书及户籍收起来,轻轻挽住他的臂弯,指尖带著恰到好处的温软,声音更是柔得像浸了水的:“侯爷,我们也回府吧。”

努力没有白费,侯爷终究是同孟南枝和了离。

镇北侯早晚是她的。

出了府衙,孟南枝对谢归舟轻轻施礼:“今日多谢將军施以援手。”

眼前的谢归舟已完全脱离於她记忆里的模样,不再是总垂著眼帘、眉宇间藏著几分缄默,取而代之的是常年征战沙场、被风雪磨礪出的凌厉。

寻了整整十年的人就在眼前,谢归舟半闔眼皮,掩住眸中的黏湿情绪道:“本將也是受太傅所託。”

果真。

孟南枝心底瞭然,面上依旧笑道:“还是要多谢將军,前日了犬子得以正名,也全靠將军相助。不知將军明日……”

说到此处,孟南枝便想到恶奴麻子,又想到今日那具死尸的下頜黑痣。

脑中突然闪现前日去寻次子,在城门遇到的那个蓑衣壮汉,两人的痣一模一样,她记得那个壮汉最后和一个瘦小的身影走在一起。

而那个瘦小身影……

谢归舟一直在等她说完,见她失了神,正准备问她,却见她突然转身又进了府衙。

孟南枝寻到刚收拾完档案,准备提拉著鞋回去睡觉的府尹,“閔大人,不知前几日污衊我儿的麻子现在何处。”

閔大人左脚踩右脚,差点滑倒,以为她要追究判决,忙解释道:“此人因污人名节,按大衍律例,已发配充军。”

太快了。

孟南枝眸色微变,“按律不该七日后无审诉再发配充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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