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陆箏箏的高枝
贾掌柜下去后,次子沈砚珩捡了一枚糕点填在嘴里,为了转移孟南枝的注意力,故意说道:“母亲,你怎么不问我这大衍湖是如何抽乾了水,又为何这么多年不再存水的。”
“你知道?”孟南枝倒是真的好奇了,自己这个次子在巨幕里可不是个有脑子的。
“我不知道啊。”沈砚珩眉宇间的郁色减少了许多,他卖了个关子说道:“可是我知道谁知道啊。”
孟南枝往他面前的碟子里夹了菜,满是宠溺地看著他,“那你倒是说说谁知道。”
沈砚珩学著小时候的样子,往母亲身边凑近了些,小声道:“我认识一个朋友,他爹当时参与过挖湖,等回头我给母亲问问。”
还以为他真知道呢。
孟南枝好笑地轻弹了下他的头,“好好吃饭吧你。”
“母亲,这个好吃。”
沈砚珩笑眯眯地吃著母亲给他夹的菜。
母亲没生他气。
真好。
“对了,你们书院的饭食怎么样?可还吃得惯?”孟南枝突然想起来长子有些挑食。
沈砚珩边吃边道:“我还好啊,又不挑食,什么都能吃,只是哥哥吃不惯,不过母亲您放心,哥哥的箏妹每天都给他送饭呢。”
说到这里,沈砚珩似乎突然察觉不妥,有些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母亲,果见母亲正给他夹菜的手顿下来。
孟南枝把木箸放在菜碟上,吩咐店小二过来打包,“走,去给你哥送饭。”
任何一个让长子和陆箏箏可能发生火的机会,她都得掐灭。
孟南枝带著沈砚珩赶书院的时候,恰逢学子散学。
三三两两的学子撑著油伞,踩著青石板上的水洼慢慢走,鞋尖溅起的水沾湿了裤脚,却不管不顾,只和同伴討论先生留下的经义,声音脆生生的,比伞顶的雨珠还要清亮。
经过孟南枝和沈砚珩身边时,也未多留意,只当是哪位学子的亲人,微笑示意便略了过去。
孟南枝看著他们这群少年脸上未脱的稚气与眼底的光芒,忽然觉得这雨都变得温柔起来。
连日来的紧张心情放鬆下来,脚步变得缓慢,跟著沈砚珩一边走,一边观看这书院的雨中景色。
跟著次子走到一处廊下,孟南枝顺著沈砚珩的手指望去,便见长子沈砚修立在斜对面的老槐树下。
他身著一袭白色锦袍,领口袖边绣著几缕银纹,被雨雾洇得愈发清润。手里撑了一把油纸伞,左顾右盼,明显是在等人。
远处,身著藕荷色金丝软烟罗裙的陆箏箏,手提著被油纸包著的食盒,正小心翼翼地不时地抬手护一下,生怕被雨淋著食盒,往他这边走。
沈砚修见到她,连忙撑著伞走过去,脸上满是担忧地说道:“箏箏,你有没有被淋到,怎么不打把伞?”
“路上滑,不小心摔了一脚,伞刮跑了。”陆箏箏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献宝一样举起食盒道:“不过世子哥哥你放心,食盒没事。”
沈砚修看了眼她湿透的鞋面,和半身沾了泥叶的裙摆,暗嘆口气,弯下腰替她把叶子摘掉,轻声问道:“有没有摔疼?”
陆箏箏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怯生生地说道:“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过看到世子哥哥就不疼啦。”
这边廊下的孟南枝拉著次子沈砚珩一直没过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