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枝踢了父亲一脚,孟正德只得下车阻拦少年,“修儿。”

“吁……”

沈砚修勒紧马绳,翻身下马行礼,“外祖父,您怎么在这里?可是又去垂钓了。”

还算知礼,没让他在女儿面前掉面子。

孟正德点头,却是不满道:“你看你,当街骑马,百姓避讳,害得幼儿啼哭,这是又准备前往何处去行凶去?”

“外祖父。”沈砚修垂眉,眼神却带著倨傲,“孙儿准备去明家与那明家女退婚。”

“胡闹啊!”

孟正德生气的甩了下衣袖,抬眉看了眼窗帘紧合的马车,问道:“我问你,退婚之事,你父亲可成同意?”

沈砚修冷哼,“呵,我的婚事与那个男人何干。”

孟正德道:“你与明家的婚约乃是你祖父生前所定,你这般未经父母同意便去退婚,若是你母亲知晓……”

“我母亲已经死了,还请外祖父不要再说了。”

沈砚修双目泛红,语气决绝:“我听说那明家女自幼失教,无才无德,入我王府难掌中馈;且其父乃是通敌叛贼,此等污名,我侯府断不能沾。若娶此女,不仅辱没门楣,更恐引火烧身。外公向来清明,也是我除了弟弟妹妹以外最亲的人,当知此中利害。这门婚事,孙儿万难从命。”

说罢,他躬身一揖,再抬头时,眼底无半分转圜余地。

完了,到底还是按照那幕中剧情走了。

长子接下来会被人蛊惑,退了老侯爷生前所订婚约,之后落人口实,逐渐成为一个见利忘义的偽君子。

孟南枝嘆息一声,起身下车,望向间隔十年未见的少年,眼睛生疼。

“修儿。”

她溺水前,他还是个爱黏在她身边的孩子,时常眉眼弯弯,笑起来能映亮半间屋。

可眼前的少年,褪去了孩童的圆软,下頜紧绷,眉骨高挑,那双盛满星空的眼睛,如今却如结了薄冰的湖面,带著数不清的冷意。

“母……母亲?”

明明身处空旷之地,沈砚修却突然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双目变得通红。

女子容貌素净,却生得极美,唇角带著浅浅的笑意,如清泉里黑曜石般的眼睛,正柔软而温柔的看著他。

那眼底深处藏著的关切与疼惜,像极了他记忆里模糊却温暖的轮廓。

是他辗转多年、午夜梦回时反覆思念的,属於母爱的温度。

他想向前,却又胆怯的止住脚步,抬头看向外祖父。

待得到孟正德点头肯定后,方才箭步上前贴入孟南枝怀中,“真的是你吗?母亲。”

少年的声音带著变声期的粗哑,尾音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极了他五岁时因调皮被父亲罚站,偷偷抹眼泪时的声气。

“是我,修儿,母亲终於找到回家的路了。”

孟南枝搂著比自己还要高上一头的沈砚修,心口发紧。

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镇北侯究竟让她的孩子,受了多大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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