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龙敖烈身子猛地一震,抬头望向唐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隨即深深拜倒,声音带著激动:“谢师父赐號!弟子悟彻,谨记在心!”

他心中何等清楚,观音菩萨虽救他一命,却只把他当作脚力、工具、坐骑,不给名分,不列入门墙,分明是打压、折辱、奴役。

而眼前这位凡人师父,一见面便尊他为徒,赐他法號,与悟空同辈相称,给了他真正的尊严。

这份恩情,比救命之恩更重。

一瞬间,他对观音那点微薄感激彻底烟消云散,心底反而多了一层冰冷的怨懟与疏离。

悟彻归附,鹰愁涧一劫,就此轻描淡写化解。

同一瞬,天地气运涌动。

整座南瞻部洲地脉微微震颤,无数精纯灵气自东向西涌来,贯通此处。

天降功德,如金色细雨洒落四方:

一小部分,飘入四海龙宫,一小部分,流向西天灵山,最大一股,浩浩荡荡,径直归入南瞻部洲人道气运之中,匯入大唐山河。

只因这一行四人——

玄奘身兼佛缘却根在人道,秦琼代表人皇,凌帆更是赤天正统。

这一劫,从头到尾,都是人道大胜。

云层之上,负责监看的六丁六甲、五方揭諦、护教伽蓝个个脸色发白,心中慌乱不已。

按照原定剧本,此劫必须大闹一场、请观音现身、佛门出手镇压,如此功德大头才会归灵山。

可现在,被凌帆三言两语化解,佛门连口汤都没喝上几口。

为首一位金甲神祇不敢耽搁,急急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南海紫竹林而去。

待到凌帆一行人走远,观音菩萨才匆匆赶到鹰愁涧。

她立於云端,望著空荡荡的山谷,又感知著天地间已然偏向人道的气运,秀眉紧紧拧成川字,周身佛光都冷了几分。

“……赤天大圣,你一再坏我棋局。”

“再让你这样搅弄下去,佛门西行大计,必將彻底偏离轨道。”

她眸中寒光一闪,低声自语:“不行,后面几劫,我必须亲自加码,多布杀劫,狠狠削掉人道气运,才能把局面拉回来。”

话音落下,菩萨周身祥云一震,转身化作金光,消失在天际。

西行队伍日渐壮大,一行五人,玄奘、凌帆、秦琼、孙悟空、小白龙敖烈,一路晓行夜宿,又行了数日。

这天傍晚,远望青山叠翠,半山之间,层层佛院依山而建,飞檐翘角,香菸繚绕,正是一处不小的禪院。

几人纷纷下马,小白龙主动上前歇下担子,一派弟子本分。

眾人正欲进门,山门里便走出一眾僧人,迎客而来。

玄奘上前一步,双手合十,从容行礼:“弟子打扰宝剎,望院主慈悲,容我等借宿一晚。”

那迎客僧连忙回礼,笑容殷勤:“原来是远方高僧,快请进,方丈已备好茶水等候。”

玄奘这才回头,招呼眾人牵马入院。

那僧人一眼瞥见孙悟空尖嘴缩腮、毛脸雷公嘴的模样,嚇得一缩脖子,指著悟空失声问道:“这、这牵马的是个甚么东西?”

玄奘抬眸一笑,带著几分轻鬆调笑,轻声叮嘱:“悄言,悄言。他性子急,你若说他是『东西』,他可要恼了。他是我的徒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