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莎殿下，这个是北冥大人留给您的。”
凯莎闻言，將字条轻轻翻转。上面是北冥特有的洒脱字跡。
【致我的挚友，凯莎：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说明我已经死透了。对，死透了，死的不能再死的那种。】
【不过，凯莎，我希望你不要伤心，也不要难过。我们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不是吗？从我下定决心反抗天宫的时候，我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凯莎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继续往下读：
【哈，你现在是不是皱著眉头？我都能想像出你的表情了。別这样，凯莎，笑一笑嘛，你笑起来比谁都好看。】
信纸上的字跡依旧飞扬，仿佛北冥就站在她面前，用那副惯常的、漫不经心的语调说著这些话。凯莎的嘴角微微抽动，却没能扯出一个笑容。
【其实我早就写好了这封信，一直藏在王座下面，想著万一哪天我真的死了，至少还能再逗你一次。】
【凯莎，我这一生没什么遗憾。和你並肩作战的日子，是我最痛快的时光。虽然你总是板著脸，动不动就说我不守规矩，但我知道，你比谁都在乎身边的人。】
【凉冰那丫头虽然爱闹，但骨子里比谁都重情义。卿烟……算了，她比你还会照顾自己。至於我的军团，本来是想给你的，但是想到你肯定会拒绝，所以我只能安排给其他人，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最后，凯莎，答应我一件事——別让我的死成为你的枷锁。我们的理想还没实现，你要替我看一看那个新时代。】
【好了，煽情的话就说到这儿吧。对了，我床底下还藏了几瓶好酒，本来是打算等胜利那天和你一起喝的，现在都归你了。记得別一个人喝闷酒，叫上凉冰她们，热闹一点。】
【最后的最后，我想说王座太硬了，记得加个垫子。】
【好啦，再见啦，老朋友。】
【——北冥】
信纸的末尾画著一个歪歪扭烂的笑脸，就像北冥每次露出的那种笑容一样。
凯莎静静地站著，信封因用力而微微折皱。
过了很久，她慢慢折起信纸，將它贴近心口的位置。
“北冥，你果然是一个蠢货……谁家天使都到了这么一天，还惦记著王座加一个垫子。”她的声音低哑，带著一丝哽咽。
不经意间，凯莎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信纸上，晕开了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她缓缓抬头，“不过，我答应你，北冥。你的理想我会替你实现。”
忘川就在门口注视著这一切，“凯莎，总有一天你会经歷更多生死离別，王座之上是孤独的。”
哎，自己怎么多愁善感起来了，或许那一天凯莎早已成为天使之王，而自己也因完成和凯莎的约定，再次奔赴宇宙。
突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凉冰浑身湿透地闯了进来。
“凯莎，时琴她们的遗体...找到了。”
凯莎没有抬头，只是慢慢擦乾眼泪，將信纸小心地折好，放入胸甲內侧的口袋。
当她再次站直身体时，脸上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平静，只有微红的眼眶泄露了刚才的情绪。
“带我去。”凯莎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们...都应该和北冥葬在一起。”
继任的天使抬起头刚想说什么，却被凉冰的眼神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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