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男天使嬉笑著上前，有人拽著凌霜的羽翼拖行，有人翻检著其他战死天使的武器和饰品，像禿鷲分食腐肉。
寒羽则走到一旁，激活了通讯器。
“苏玛利大人。我们小队所在区域肃清完毕。”他的声音轻佻，带著完成任务后的慵懒。
苏玛利把玩著手中的银刃匕首，这是他在鹤熙的研究室中找到的遗留，当时鹤熙来不及隱藏就被逮捕了。
“很好。”
很快，苏玛利的通讯器中传来其他男天使的匯报。
嘈杂的战场通讯交织成一片，他来不及一一回復，只能冷声下达统一指令：
“继续推进。”
他的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残忍。
“记住，那些小妞一定要抓活的，男的全部杀死。”
寒羽咧嘴一笑：“明白。”
他关闭通讯，转头看向身后正在清理战场的天渣们，舔了舔嘴唇。
“听到没？女的留活口，尤其是漂亮的。”
男天使们鬨笑起来，有人吹起轻佻的口哨，有人已经开始摩拳擦掌。
而在他们脚下，凌霜的尸体被隨意丟弃在一旁，曾经漂亮的头髮沾满尘土，断裂的羽翼无力地垂落。
时琴关闭了影像。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凌霜……”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狠狠刺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
整个指挥室陷入了沉默。
没有人说话。
只有影像映照著每一张苍白的脸。
时琴和閔羽缓缓抬起右手，放在胸前，这是天使战士对逝者最高的敬意，也是不死不休的復仇。
“如果我们没有这么激进，她们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她在自责。
她在崩溃。
她將所有的责任，全部揽在了自己头上。
没有人回答她。
卿烟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时琴和閔羽仍保持著右手抚胸的姿势，但她们的指尖也在微微发抖。
北冥的呼吸越来越重，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
她仿佛看到了更多，那些战死的天使，那些被俘虏的姐妹，那些在绝望中自毁的战士……
每一个人的脸，都变成了对她的控诉。
“是你害死了我们。”
“是你的错。”
“是你……太自大了。”
突然，一道重重的哐当声音，北冥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银甲撞击金属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对不起……”
“够了！”
卿烟猛地拍桌而起，声音近乎嘶吼。
“现在自责有用吗？！凌霜死了！其他姐妹也死了！但天宫还在推进！”
卿烟的眼眶通红，却死死咬著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她们……”
卿烟一把拽起北冥的衣领。
“那就站起来，带著她们的份一起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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