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眼前这个神秘人费尽口舌分析利弊,绝不是单纯地为了恐嚇他们。

他有自己的目的。

而现在,他们除了选择相信和合作,別无他法。

“很简单。”远魅语气严肃道,“首先,九月羽小姐暂时不能回上城区,我会保证她的绝对安全。”

“至於你们两个,先各自带著你们的人回去,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该怎么写报告就怎么写报告,该怎么扯皮就怎么扯皮,这一套你们比我更懂,把信使號坠毁的事件,定性为一场原因不明的意外,將水搅浑,把局势先稳住。”

“你们俩最近小心著点身边的人,我推测骸植体对上城区的渗透程度应该还不算太高,但保持谨慎总归没错。”

“九月羽这边,你们就一口咬定没见过她,九月明到底有没有问题,看他对九月羽的失踪的態度就能盖棺定论。”

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让罗德和李杰无法拒绝,也找不出任何破绽的阳谋。

远魅断定九月明不敢直接明著动手,他要是现在有那个实力,早就动手了,不会製造今天这起意外。

他想要控制罗德和李杰,製造傀,说明现在骸植体依旧处在布局阶段,还没有达到可以平推一切的程度。

罗德和李杰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九月明多半只能吃哑巴亏。

“我明白了。”罗德上校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李杰也连忙附和:“能行。”

清理了一下战场,確认了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后,几波人默默地按照计划分道扬,

返程的路上,夜色更深。

沙蜥越野车的驾驶室內,气氛却不像来时那般凝重。

沈清翎依旧开著陆行者跟在后面,单手掌控著方向盘,目光看著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荒漠,清冷的侧脸上带著一丝疑惑。

“你就这么相信他们?”她忽然开口在通讯频道里问道。

“罗德和李杰,一个是军方激进派的鹰犬,一个是行政部保守派的走狗,让他们回到上城区,

你就不怕他们反水,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捅出去?”

远魅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们不会,也不敢。”

“为什么?”

“因为反水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第一他们没有证据,空口白牙地说资源部长是骸植体,只会被当成疯子。”

“第二,行星总督的死现在相当於是一个烫手山芋,一旦暴露,他们谁也脱不了干係,只会让本就紧张的局势彻底失控。”

“两大派系的代表人物会疯狂的拿这件事互相弹劾,大放厥词说是对方干的好事,权力斗爭的漩涡一旦开转,他俩就是第一批被推到檯面上牺牲的棋子。”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目前都有一个共同的外敌。”

“一旦外部的威胁足够大,內斗必然就会暂止,骸植体的威胁,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能够处理的范畴,而目前能治癒感染並对骸植体足够了解的人,只有我。”

“他们需要我,就像溺水的人需要救生圈。”

“在彻底解决骸植体的威胁之前,他们不仅不会背叛,反而会想尽一切办法来配合我,因为我的存在,就是他们活下去的最大保障。”

沈清翎闻言,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俏皮:

“还得是科学家,搞算计这一套就是厉害。”

远魅轻笑一声,没有把沈清翎的打趣放在心上。

而在沙蜥越野车的副驾驶,九月羽听著远魅头头是道的分析,眼晴的余光不断地落在身旁这人身上。

她明白了,远魅从一开始,就没指望用什么恩情或者威逼来控制这群上城区的人。

他只是將残酷的现实、和唯一的希望摆在了他们面前,这样他们自己就会做出最理性、明智的选择。

真变態啊。

九月羽內心这样想道。

小时候那会儿,她的父亲说过一句话叫做:“长得好看的女人最会算计人。”

但她现在觉得这句话不太准確,因为现在看来,这句话对男人同样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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