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时候,“哐当”一声,大门被人踹开。
嵇樅被惊的呛了一下,他一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一边回头望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两名高大魁梧的猛士猛地扑了过来。
等等,你们要干什么?
直到被扑倒在地,脑袋、鼻子撞在地板上头晕眼花,酸涩异常,嵇樅还在下意识挣扎,但对方的大手宛若铁箍一样,樅不得进寸分毫,被死死按在了地上。
“呜呜————呜呜————”
嵇樅想说话。
他不就吃了一个果子,至於嘛?
寧騭这是要干什么?
“呜呜什么呜呜?人家都跑,就你不跑!”
那壮汉还给了他一个“爆栗”,壮汉没感觉自己使了多大力气,但樅差点没被“爆”晕!
还有,什么叫“人家都跑,就你不跑”?
没看到门都锁上了?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如何能破门而出?
哦,对了,在这些壮汉眼里,这门可能也就是一脚的事。
真是“世殊事异”啊!
被猛地拉起,嵇樅还忍不住大喊:“叫寧騭来,我要见他?”
“寧騭?”壮汉有些疑惑。
旁边的壮汉提醒他。
“摘星楼自焚的那个!”
“什么?”
嵇樅面色大变:“寧騭自焚了?”
要不说,文官脑袋就是活呢,他瞬间反应了过来。
“那你们是?”
两个壮汉听了,微微齜牙,露出洁白的牙齿。
“天兵啊!”
好傢伙,北朝竟然打到东京来了?
不过一夜而已!
沧海桑田啊!
被北朝的壮汉像抓小鸡似的抓到到了东京府大牢里。
嗯,半路,那壮汉还耐心的解释,让他不用怕,先在大牢住两天,会好吃好喝的供著,等核查出他们这些人,若无劣跡,说不定还会被放出去的。
一听,嵇樅更慌了!
他妈的寧騭也当时也是那么说的!
结果饿了一宿!
——
嗯,不久后,被关到了大牢里,樅扫视了一眼。
好傢伙,不少熟悉的面孔!
海州侯府的、定江侯家的、武英伯家的、司马家在东京的分支、欧家在东京的分支、
南楼巷温家、紫衣巷荀家————等等,大牢深处叫囂的声响,听著怎么那么耳熟?
嵇晴很慌!
昨天城內有些乱,锦书姐姐怕她路上出事,就拉她去了荣国公府。
后来才知道,东京乱的因由,就是因为荣国公!
荣国公造反了!!!
肿木办?
嵇晴一夜未眠,留有了黑眼圈!
嗯,这很重要!
当然,关注点在这里,是因为荣国公造反的內情,不会有人知会她们两个未出阁的姑娘,这种大事她们连插嘴的资格都没有。
——
忐忑的度过了上午,也不清楚东京城到底怎样了,结果晌午十分,一群壮汉闯入荣国公府二话不说开始抓人抄家!
嵇晴聪明的反应了过来,荣国公这是造反失败了?
大雍贏了?
她不由得鬆了口气,毕竟,她爹可是站在大雍这边的。
嗯,她站她爹!
但转念一想,荣国公造反失败了,那锦书姐姐怎么办?
说不定,她也是站她爹的!
结果,还没等她想到什么好办法,就被那些“大雍士卒”当成了荣国公的人,被抓进了大牢了。
不怕,自己人!
看那壮汉一个个像铁塔似的,凶神恶煞,嵇晴其实还是有点怕的。
毕竟,乱军之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她又不是没看过那种话本,万一这些壮汉兽性大发,凌辱荣国公家的女子怎么办?
凌辱她怎么办?
晴喉咙滚动,不得不强硬起来,甚至主动亮出身份,希望让对方投鼠忌器。
毕竟,她爹也是大雍那边的!
“————告诉你,本小姐可是大雍中书侍郎嵇樅之嫡女,你————你敢动我,还有我们这些女子一根汗毛,就算你们將军,就算你们將军都吃不了兜著走!”
不远处,中书侍郎樅听了,长袖遮面,羞於见人。
他都自身难保了呀!
嵇晴也隔著栏杆看到了郎了,她爹虽然遮住了面孔,但她爹她能不认识吗?
还以为她爹是来接她出去的。
“爹”
那壮汉听了,面无表情回头。
“呦,还是条大鱼!”
中书侍郎嵇樅苦笑的放下袖子。
这傻孩子!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壮汉又突然转身,蒲扇般的大手,隔著大牢隔出的木栏杆,精巧地拽下晴的一根头髮。
“呀!”
嵇晴嚇了一跳,下意识退了一步,寧锦书赶紧上前扶助了她,但片刻之后,二人也都愣住了!
因为那壮汉没有別的动作,只是晃了晃那根头髮,然后挑衅地扬扬头。
“我动了!”
嵇晴:“————”
嵇樅:“————”
寧锦书:“————”
但三人也莫名鬆了口气。
这军卒——————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呃,凌辱————女子————的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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