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照惯例,当有人员近三千。”

“乡兵呢?”

“约八百!”

“八百就八百!”

……

二月末,气温回暖,寒冬初解,积雪將融。

一匹匹快马从府城长缨四门奔行而出,负责传讯,当天下午,除了肃慎县城之外,其余六县皆收到了聚兵的府令。

由各县巡检带队整兵,一番动员嘱咐后,至於三月初四,各县各携輜重,多则三百,少则二百,共聚兵一千四百余於府城之外。

三月初五,加上府城的五百精兵,以及沧州刺史裴伦调拨的边军八百精锐,共组成两千七百余人的大军队伍,朝著肃慎县浩浩荡荡地开拔而去。

这比之前预估的两千人还要多上七百。

府尊大概也是发狠了。

治下出现了县城被攻破之事,几乎与造反无异,府尊脸上无光,仕途更是暗淡,更何况,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剿灭一夜破四堡的山匪,也由不得轻心大意。

毕竟,自古曾有言: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因此,长缨府几乎抽调了一切所能抽调的力量。

路途方面,长缨府距离肃慎约二百里。

但哪怕有驛道,可一群步卒,常规行军日程三四十里,急行军日程五六十里,二者相合,赶至肃慎城外也到了三月初九。

毕竟除了府城精兵,边军精锐,各县巡检司的兵丁素质,还未必抵得上县城的衙役。

军械不全,训练懈怠,绝非短时间,或一人所能改变的。

如此,大军先是进城,接管了城防,封闭二门后,全城戒严,以防走漏消息。

隨后是徵调房屋、军营、县储之粮,尤其是后者,需州刺史明令才可开放储粮,事后还得上报至“镇北都督府”以及朝廷方面进行备案。

扎营安寨,垒灶做饭,水足饭饱后,诸军士开始养精蓄锐。

一行军官、巡检却已齐聚县衙,商量著明日用兵的对策。

为了此次行军能旗开得胜,刺史裴伦在稟明镇国公后,还从边军中抽调了一位作战经验丰富的四品明威將军来领兵。

谭继饶因有伤在身,只是露了个面儿。

反正他们宗勛卫也和这些傢伙尿不到一个壶里。

毕竟是皇帝私军,朝廷鹰犬,以宗勛卫的名声,这些军官、巡检、將军对他更是避之不及。

郑县令倒是留了下来。

眾人对他这位文官倒也还算客气。

不过。

“敢问县尊,那匪徒巢穴,在哪个方位,距离此城有多远?”

“西北方向,直线距离不好说,但驛道二十里外有一山茬子,经一“山间小径”约莫三十里,可到匪巢凤霞谷。”

“那匪寨方圆之地,县衙可有绘製舆图?”

“呃,这个……”

“对方军械如何?可有弓箭甲冑?”

“好像,好像有马……”

“匪徒兵员状况?寨子储粮可足?”

“那个,那个……”

“有多少人你总该知道了吧?”

“这个本县知道!”

郑县令环顾四周,说出了个斩钉截铁的数字。

“三百余,就三百!”

“……”

眾人面面相覷,神色渐冷。

片刻之后,四品明威將军当即开口道。

“郑县令,可回去准备安抚城中百姓,接下来乃军中大事,不可为外人旁听!”

什么叫不可为外人旁听?

郑县令脸色稍稍有些难看。

“本县告辞!”

和一群大老粗,他犯不著计较。

见那酒囊饭袋的县令离去,明威將军按了按手。

“传令兵传令下去,明日三更造饭,五更发兵。”

“诺!”

说完,他又从信壶中取出一枚令牌,沉声道。

“仁勇校尉张继龙。”

“属下在此!”

“今夜你先领边军二百充为斥候,务必要弄清凤霞山匪周边的地形、水源和兵力部署。尤其是兵力数字,我不信那县令之言!你明白吗?”

“属下明白!”

“勇毅军振威校尉葛存秀、宣节校尉阮京熊、御侮校尉李朝先!”

“属下在!”

“明日发兵后,葛存秀为前锋,阮京熊为中军,李朝先为后军。”

“诺!”

想了想,明威將军的视野又在几位地方巡检的身上扫视了一眼。

边军与地方不同,若是將所有军务都交於边军校尉,事后,这些地方官怕会有所怨言,搞不好说他们边军抢功。

罢了,总不过是剿灭山峰匪而已。

“鹿县巡检伍绪良。”

“呃,將军,属下在此!”

“你负责押韵粮草,整顿军需兵械,勿使大军挨饿受冻矣!可曾清楚吗?”

“属下清楚!”

怕不保险,明威將军想了想又道。

“这样,除了你鹿县的本部兵马,肃慎巡检司的人也都暂时交给你来管理,你可不要辜负本將的信任!”

那人脑袋一热,纳头便拜。

“属下,必,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明威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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