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听说光从城外坞堡废墟里拉尸体的牛车都是一眼望不到头,尸体多的,四大家族的几座宅院放都放不下,有些甚至乾脆摆在了街道上。
一时间,肃慎县可谓半城白縞,棺材、白烛、冥纸等事物更是供不应求,有老汉甚至把多年预留的棺材卖出了12两的天价。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坞堡被灭竟然还间接的拉动了县城车马行业与殯葬行业的gdp,让无数从业者受益匪浅,甚至还有不少人还因此过了个肥年!
四家虽然心疼钱,可古人嘛,都讲究个入土为安,何况,这里面死去的大多可都是四大家族的亲眷族人。
谁敢不管,家属就敢闹事,都是给本家卖命的,若是不闻不问,还想不想在宗族混了?
四家本就元气大伤,若是自绝於宗族,肃慎县这个地方,大概也就没法呆了。
因此,哪怕钱如流水,也得咬牙忍著。
但这笔血债,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狼、丙、纶!”
……
傍晚,衙门散衙之后,刑房典吏张青紧绷的面孔鬆懈了些。
又是平安无事的一天!
虽说最近风霞山匪掀起了不小的动静,但对张青来说,他能怎么办?
不过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罢了。
爱咋咋地吧。
不过,回到家里,推开房门,待看到坐在自己床上,似乎等待自己的熟悉身影,张青瞪大了眼睛,却忍不住眼皮一跳。
“你!”
“你怎么还敢跑到城里来?”
“不要命了?”
是麻三儿。
“我为何不敢?”
麻三儿笑吟吟地看著张青。
后者咽了口唾沫,喉咙滚动。
“我……”
“我劝你冷静。”
身后,宽阔的手掌突然搭在了张青的肩膀上,他顿时嚇了一跳。
竟然还有人?
“好……好汉饶命!”
“好汉饶命啊!”
张青跪下想要磕头,但麻三儿却拦住了他。
“张典吏,你放心,我们不是来杀你的,反而是来送好处给你的。”
张青抬起头,似乎在印证著麻三儿的话。
“真、真的?”
“真的。”
“什、什么好处?”
……
似乎是为了应对肃慎县上报府城,准备派兵围剿凤霞山匪的报復,一伙疑似凤霞山山匪的强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潜入了城內,强攻县衙!
贼子凶猛,以一敌十,仿佛传闻中的绿林高手。
在衙役及县令家丁的“顽强”抵抗下,却也节节败退,要不是巡检司的兵丁,以及铁砂掌阎阔海带了大量的三班衙役及时赶来支援,县令这会儿大概都会被这伙儿强人给活剐了!
但哪怕是“击退”了山匪,县衙人员也是死伤惨重,各种衙役、兵丁、小吏不说,县令的私兵更是死了个乾净,甚至就连主薄和典史都死在了县衙里。
事后,衙门还发现一直未曾露头的巡检惨死家中,疑似被贼子活活砍死!
事情闹大了!
而且,那伙人“逃跑”之际,还大闹县城,將许、陈、蔡、张四家在县城的宅子又给“犁”了一遍,杀人无数。
报復完后,这伙强人才闯出县城,一路宛若无人之境。
四大家族这下算彻底完了。
尤其是主脉方面,几乎被杀绝。
县令人都麻了!
肃慎百年未有之大祸事,这下要遭!
乌纱帽不保啊!
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以至於大牢之內,离奇死了一名吏房司吏,都已经不被人放在眼里了。
几天后,来自於府城的严厉“申飭”却让县令暗中鬆了口气。
当然,他大概也明白,暂时没有丟掉乌纱帽,是因为眼下府城还需要他稳住肃慎,以及费不菲打点的银子產生了作用。
何况,府城也不想某些事情暂时闹大。
县城方面,善后工作还在进行。
收敛遗体,发放抚恤。
这个时候,这个钱不能省,得出!
不然要出更大的大乱子的!
嗯,殯葬行业疑似再次迎来春天!
县衙方面,因为事发时是白天,导致死了不少小吏,衙门也重新调整任免了一批新吏,当然,重要的是县令也收了一批银子回回血。
至於死去的主薄和巡检,据消息说,州府方面已经上报镇北都督府了。
嗯,为啥不是上报朝廷呢?
虽说是两位九品官员的任免,以前的確是需要朝廷吏部来任免的,但这里是远离中原的北疆,天高路远不说,因为直面东夷、胡酋等外族,局势复杂,常年又时有战事,属於特事特办之地。
因此,当今镇国公除了是镇国公、右柱国、特进荣禄大夫、镇北大將军之外,前年初,还因功被朝廷加封了“都督北境诸军事”的职衔,镇国公节制整个北疆苍、抚、龙三州一十二府所有的文武要员及兵马,三品以下文武官员可自行任免,堪称是大雍北境杀生予夺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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