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伯长浑浊的老眼中也闪过一丝精光,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著那沁人心脾的生命能量,眉头紧锁:“奇怪—当真奇怪。这生命能量的层次极高。而且,与这神界的死亡本源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共存———冥王冕下的手段,当真鬼神莫测。”

两人压下心头的震撼,开始打量別墅內部。简约现代的合金结构,功能齐全的魂导设施,虽然材质高级,但整体布局和装饰在两位见多识广的魂导师眼中,確实显得有些“粗糙”和缺乏神抵居所应有的恢弘气象。

“看来大人对之前的居所並不满意。”季伯长环顾四周,手指拂过冰凉的金属墙壁,“这別墅的核心结构还算坚固,但整体风格和规模,確实配不上神殿之名。依老夫看,推平重建最为妥当。

不过,其內部一些功能分区和便利设施的设计,倒是可以借鑑保留。”

邓枫桥点头赞同:“老师所言极是。我们进去详细看看,把布局描绘下来。”

两人穿过客厅,走向別墅深处。邓枫桥推开一扇侧门,眼前豁然开朗一一竞是一个被精心布置的室內园!穹顶模擬天光,地面铺著鬆软的灵土,几株造型奇特的观赏植物点缀其间,浓郁的生命气息正是来源於此。

然而,更让两人心臟骤停的是,园中央一张藤编的休閒椅上,静静地坐著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她穿著素净的白色长裙,赤著双足,金色的长髮如同绸缎般披散在肩头。她的侧脸完美得如同神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低垂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但她身上没有任何生气。眼神空洞地望看前方虚无的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尊精美却毫无灵魂的琉璃人偶,散发看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与绝望。

那份曾经照耀史莱克的圣洁光辉,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死寂。

“怎—-怎么还有人?!”邓枫桥嚇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他以为大人把他们带来,这里必然已经清场!他哪敢想像冥王冕下的“內宅”之中,竟然还藏著一个人!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存在!

季伯长则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他猛地瞪大双眼,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

难以置信地死死盯著那个身影,失声惊叫,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尖锐刺耳:

“圣灵冕下?!冕下?!!”

“什么?!”邓枫桥如遭雷击,猛地转头看向季伯长,“老师您说什么?!圣灵冕下?!”他再看向那女子,结合季伯长的惊呼和那標誌性的圣洁容顏,儘管此刻黯淡无光,一个惊悚的念头瞬间炸开一一擎天斗罗云冥苦寻不得、圣灵斗罗雅莉!她竟然在这里!在冥王哈洛萨的神界之中!以这种...如同被抽走灵魂的姿態!

一切的线索瞬间串联:史莱克城惊天血案、雅莉冕下神秘失踪、冥王哈洛萨的凶名·-邓枫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老师!老师!快走!我们不该进来!这是逾越!是大罪!”邓枫桥声音发颤,一把抓住季伯长的胳膊,拼命想把他往外拖。他太清楚这件事的敏感和可怕了!窥见冥王冕下的“秘密”,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季伯长却如同脚下生根!他猛地甩开邓枫桥的手,布满皱纹的脸上充满了激动、痛心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他跟跪著向前几步,在距离雅莉一米开外的地方,“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

“冕下!冕下!是我!我是唐门的季伯长啊!您还记得吗?当年在极北之地,我身中奇寒剧毒,命悬一线,是您不顾自身损耗,以圣愈术救了我这条老命啊!”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击在鬆软的灵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冕下!您看看我!您这是怎么了?擎天冕下——云冥大人他还在满大陆地找您啊!史莱克不能没有您!海神阁不能没有您!您不能这样啊!”季伯长抬起头,老泪纵横,声嘶力竭地呼喊著云冥、史莱克、海神阁的名字,试图唤醒雅莉沉寂的意识。

邓枫桥在一旁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堵上季伯长的嘴!他再次上前,压低声音,带著绝望的哀求:“老师!求您了!快走吧!我们帮不了冕下!我们自身都难保!被大人知道我们擅闯此地,还——还看到—我们全都得死!”

若非季伯长是他魂导技艺的引路人,是他在这神界立足的重要助力,邓枫桥真想把他打晕拖走!这简直是在玩火自焚!

就在邓枫桥几乎要强行动手之际藤椅上,那如同雕塑般的身影,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空洞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极其微弱的光点,如同风中的残烛,挣扎著亮了起来!

乾裂苍白的嘴唇微微翁动,一个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几乎难以分辨的声音,带著无尽的茫然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艰难地飘了出来:

“云——冥—.哥哥———?”

“你是季长老?”

灰黑色的空间涟漪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山泰城南区一条僻静小巷中无声盪开。哈洛萨的身影骤然出现,邓战一个跟跎,差点摔倒,脸上还残留著惊魂未定。

“嗯?”哈洛萨灰白色的眼眸扫过四周熟悉的灰瓦白墙,眉头微,看向身旁惊魂未定的邓战“你怎么还在山泰城?还有”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怀疑,“这么快就有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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