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夫人您好,打扰了。铃木课长今天感觉如何?方便见客吗?”
武藤彩子侧身让开通道,语气温顺:“池田课长太客气了,快请进。海斗精神还不错。”
走进病房。
躺在床上的铃木海斗看到来人,顿时略显诧异。
他支撑著身体坐起来,客套的道:“咦?池田课长?真是稀客,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儘管他出身铃木家族旁系,即將接任地域课课长,但官场上的等级规矩深諳於心。
池田岸本隨手將水果篮递给武藤彩子,神情自然的说道:“铃木夫人,麻烦您去洗一些水果,我和铃木课长聊几句。”
武藤彩子会意,这位位高权重的课长显然是有话要单独和自己的丈夫谈。
她接过果篮点头道:“好的,池田课长,你们慢慢聊,我去准备水果。”
等人走后。
病房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男人。
铃木海斗看著池田岸本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眉宇间不易察觉的轻轻蹙起。
他实在想不通,这位平时交集不多的组织犯罪对策课课长,在这个时间点特意来医院找自己,究竟所为何事,总不至於是单纯的探病吧?
他压下心中的疑问,脸上维持著必要的热情,同时决定开门见山,试探对方的真实意图。
“池田课长,您这么忙还抽空来看我,真是太感谢了。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
闻言,刚刚坐好的池田岸本一怔,接著没有任何寒暄直入主题。
“铃木课长,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来,是想听听你对石川隆一这个人的看法。”
“石川隆一?”铃木海斗略一愣神,眉头下意识的皱得更紧了些。
这个名字的出现让他颇感意外。
铃木海斗飞快的在脑中思索著池田岸本提及石川的用意,一边斟酌著措辞回答:“一个挺机灵的小伙子,反应快,身手也不错,而且运气似乎格外的好。”
石川隆一虽说救过自己,也帮自己办过几件私事,能力也算不错,却终究只是一个基层的巡查。
在这个权力结构森严的体系里,个人武力值再高,在枪械和权力面前照样显得微不足道。
石川能获得署长青睞,自己关照,现在又引来了池田岸本的注意,除了能力和那点救命之恩,运气確实占了很大成分。
池田岸本点了点头,好似对铃木海斗的评价表示认同:“没错,这小子的运道確实非同一般。”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获得新宿警署核心部门几位实权人物的关注和好感,这本身就不是单纯靠能力能办到的,运气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回答完池田岸本的问题。
铃木海斗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下属长瀨川曾向他匯报过的一个细节。
石川隆一在警署训练场,曾以一敌九,用精湛的柔术完全压制了对手。
再联想到池田岸本身为组织犯罪对策课课长的身份职责,一个想法立时明朗起来。
他看向池田岸本,语气带著一丝瞭然和试探:“怎么?池田课长是对石川君感兴趣了?”
池田岸本没有丝毫隱瞒的意思,坦然的迎上铃木海斗的目光。
“是的。石川隆一的身手和能力,正是我们组织犯罪对策课目前所需要的。我们需要一个能打硬仗,脑子又灵活的新鲜血液。”
他当然不会提及署长的倾向和自己的深层考量,只强调了最符合部门利益的理由,石川隆一能打。
铃木海斗眉头高高挑起。
他没想到石川隆一竟然被池田岸本如此看重,甚而不惜亲自到医院来挖人。
固然最近一段时间,石川隆一表现的也算得力,但在铃木海斗的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定位始终没有太高。
他当初推荐石川隆一参加晋升巡查部长,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报答那份救命之恩,避免落人口实。
这份恩情,在铃木看来,已经用这个晋升机会还清了。
至於石川隆一本人,目前在其眼中,只是一个比较顺手,可以一用的工具型下属。
有他,多一个跑腿办事的人。没有他,也无关大局,隨时可以找到替代品。
池田岸本看著陷入短暂沉默,在权衡的铃木海斗,决定不再绕弯子。
他深知官场交易的规则,明白铃木海斗这种人最看重什么。
时间宝贵,池田岸本直接拋出了自己的筹码。
“铃木课长,如果你肯割爱,將石川隆一让给我!那么,我池田岸本欠你一个人情。”
“欠一个人情?”铃木海斗的心臟猛的一跳,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缩了一下。
池田岸本的这句话很重。
组织犯罪对策课在新宿区,因其打击对象的特殊性,拥有极大的调查权限和行动自由度。
作为课长,池田岸本的实际权力和影响力,在整个新宿警署绝对能排进前三,仅在正副署长之下。
尤其是在处理涉及黑帮的诸多灰色地带事务时,对方的能量和手段更是令人忌惮。
能让这样一个人物亲口许诺欠一个人情,简直可遇不可求。
这个人情在关键时刻,可能比十个石川隆一都有价值。
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铃木海斗心中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天平早已彻底倾斜,但脸上並未流露出任何欣喜,反而迅速堆起一副为难的表情,仿佛在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他沉默了足有十几秒,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唉!既然池田课长如此看重石川君,认为他能在组织犯罪对策课发挥更大的作用,那確实是石川君的福气,也是我们新宿警署之幸啊。”
他顿了顿,神色更加诚恳道:“何况石川君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不能因为一己之私,阻碍他的前程和发展。於公於私,我铃木海斗也不能阻止!”
池田岸本听著铃木海斗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心中暗自冷笑。
眼前这傢伙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岂能不知,无非是看中了自己许诺的人情,又觉得石川隆一併非不可或缺,才顺水推舟做了这个看似大度实则精明的决定。
不过,池田岸本並不在意,各取所需罢了,过程不重要,结果符合预期就行。
他微微一笑,伸出手道:“铃木课长果然深明大义。这份情,我池田记下了。”
“改天等铃木课长康復出院,我再好好设宴答谢。今天就不多打扰你休息了。”
铃木海斗见状坐直身体,热情的握住池田岸本的手,脸上堆满笑容道:“池田课长太客气了,都是为了警署的工作嘛!您慢走,等我出院一定好好聚聚!”
两人心照不宣的握著手,完成了这笔无声的交易。
池田岸本转身走向病房门口。
铃木海斗下床相送。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武藤彩子端著一个盛放著洗好水果的精致果盘,正好走了进来。
看到池田岸本似乎要走,她有些意外:“池田课长?水果刚洗好,您这就……”
池田岸本停下脚步,笑著道:“铃木夫人,多谢好意。我那边还有些紧急公务需要处理,就不多留了。告辞。”
“这样啊……那池田课长慢走,您工作辛苦,请多保重。”
武藤彩子连忙侧身让开通道,对著池田岸本离去的背影再次鞠躬。
等到池田岸本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武藤彩子才端著果盘走到病床边,將水果递给丈夫,一边隨意的问道:“阿娜达,池田课长特意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铃木海斗接过妻子递来的葡萄,丟进嘴里,脸上带著一丝轻鬆和得意。
“没什么大事。就是池田课长看中了石川君,想把他调到组织犯罪对策课课去。这小子算是走大运了!”
听到石川隆一几个字。
武藤彩子的身体微微一颤,脑海中不由回想起那日家中的场景,自己当时说要探望,怎么给忘了,一定要找个时间上门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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