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嘴角扬得更高:“跟玉璣姐在一起,哪还顾得上斯文?再说了,我这不是怕你吹风嘛。”

青竹阁里早已点了烛火。

暖黄的光映在玉璣泛红的脸颊上,让她看起来格外娇软。

阁內点著盏竹编灯,暖黄的光透过细密的竹纹洒下来,落在玉璣垂落的发间,泛著淡淡的光泽。

陈冲將她轻轻放在铺著软竹垫的榻边,手臂还未完全收回,就被玉璣伸手勾住了衣领。

她指尖带著薰香的暖意,轻轻划过他的下頜,眼底的幽怨早被软下来的水光取代。

“小冤家,抱得倒挺稳。”

玉璣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著点嗔怪,却没推开他。

陈冲顺势在她身边坐下,鼻尖縈绕著她发间的竹露香,混著阁里的松烟香,心尖也跟著发颤。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襟,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手腕,就被她反手握住,指腹轻轻摩掌著他的指节。

“玉璣姐,抱歉让你等这么久。”

陈冲的声音放得很柔,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的手比师姐的软些,比师尊的暖些,像浸在温水里的玉,攥著他的手不肯放。

玉璣没说话,只是轻轻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抵著他的臂膀,竹编灯的光在两人身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你呀,”玉璣终於开口,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每次都有理由,偏偏我还信。”

话虽这么说,她却微微仰头,目光撞进陈冲的眼底,那里面盛著的愧疚与温柔,让她忍不住心软。

陈冲低头时,能看见她眼睫上沾著的细碎光尘,像落了星子,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替她拂去了鬢边的一缕碎发,指尖蹭过她的耳垂,烫得她轻轻瑟缩了一下。

“下次不会了。”

陈冲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著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颈侧,让她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

玉璣抬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衣襟上,能清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那声音让她莫名安心。

她轻轻蹭了蹭,像撒娇的小猫,声音带著点含糊的软意:“那————今晚不许走。”

陈冲的心瞬间软成一片,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竹阁外的竹叶沙沙作响,伴著灯花偶尔爆出的轻响,阁內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著怀中人的发顶,指尖轻轻梳理著她的长髮,没再说什么,却用动作应了她的要求。

烛火跳动著,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缠缠绵绵,这一晚,青竹峰的月光都格外温柔,裹著阁里的暖香,成了两人之间不必言说的秘密。

天刚蒙蒙亮时,青竹峰的竹露就顺著竹叶尖往下滴,砸在竹阁外的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陈冲是被这渐渐沥沥的声响弄醒的,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玉璣垂落在他胸口的长髮。

乌黑的髮丝缠著点淡淡的竹露香,隨著她均匀的呼吸轻轻晃动,像极了昨夜她指尖划过他皮肤时的软意。

他没敢动,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侧过头去看,玉璣的眼睫在晨光里投下浅浅的影,鼻尖小巧,唇瓣还带著点昨夜的微红,连睡顏都透著股温顺。

陈冲的指尖忍不住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易碎的瓷,指尖触到那柔软的髮丝时,心里竟泛起股从未有过的踏实,比在剑冢里领悟剑意时更稳,比师姐夸他剑招进步时更暖。

许是他的动作太轻,玉璣慢慢睁开了眼。

刚醒的眸子还蒙著层水汽,像浸在温水里的墨玉,看了陈冲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嘴角先弯了弯:“醒了?”

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软乎乎的,比昨夜的嗔怪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晨起的慵懒。

“刚醒。

“陈冲的声音也放得很柔,伸手替她拢了拢滑落的衣襟,昨晚情急之下,她的外衫被蹭到了手肘,此刻晨光落在她露出来的小臂上,泛著细腻的光。

玉璣没躲,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在他的锁骨处,轻轻蹭了蹭:“外面的竹露声真吵,再躺会儿好不好?”

这话像根羽毛,轻轻挠在陈冲的心尖上。

他哪有不同意的道理,伸手將人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著那股让人安心的竹露香,轻声应道:“好,再躺会儿。”

两人就这么静静躺著,竹阁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混著窗外的竹露滴落声,倒比昨夜的琴声更让人舒心。陈冲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玉璣的后背轻轻划著名,从她肩胛骨的弧度一直往下,能清晰摸到她腰间柔软的线条,这触感比握著扶风剑时更让人心颤,也比师姐的劲装下的紧实多了几分温顺。

玉璣似乎很喜欢他这样的触碰,没多久就又闭上了眼,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像又要睡过去。

直到日头渐渐爬高,透过竹阁的窗欞洒进几缕金光,落在玉璣的发间,陈冲才轻轻推了推她:“玉璣姐,该起了,再睡下去早饭该凉了。”

玉璣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动作间带了点女儿家的娇憨,这模样跟平时在人前握著竹笛、端著茶盏的稳重截然不同,倒让陈冲看愣了。

她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態,脸颊微微泛红,伸手拍了拍陈冲的胸口:“看什么呢?还不赶紧起来。”

陈冲笑著应了,先起身替她拿过搭在榻边的外衫。

玉璣的外衫是淡青色的,料子是上好的云锦,摸起来软乎乎的,他递过去时,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手腕,两人的自光撞在一起,又都飞快地移开,空气里顿时飘起股淡淡的暖意。

竹阁的外间早已摆好了早饭。

一碗温热的竹蓀粥,两碟小菜,还有一笼刚蒸好的翡翠饺,都是玉璣平日里爱吃的。

陈冲替她盛了碗粥,递到她面前:“快尝尝,还热著呢。”

玉璣接过粥碗,用小勺轻轻搅著,目光却落在陈冲的手上,他的指节分明,虎口处还留著练剑磨出来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剑的痕跡。

她忽然开口:“这小半个月,跟你师姐练剑,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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