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对方仍然选择进攻內角,森友哉也丝毫不怵,继续用他那夸张且暴力的动作將球棒朝著棒球来的方向迎了过去。

正面对决!硬碰硬!

“鏘!”

儘管內角受到了林光来的挤压,但森友哉强大的调整能力仍然让他吃中了棒球—一但將球打出去的第一时间,他却没有想往常那样全速朝一垒衝刺,而是低下了头,好像打了败仗的士兵一样。

同他的肢体语言所表现出的那样,这一球到底还是林光来更胜一筹:在他球威十足的內角球的挤压下,这球森友哉只打出了一颗见高不见远的外野飞球,被中外野处恭候多时的安田权守收进了手套当中。

抑制住自己想要把球棒狠狠朝地上砸下去的衝动,森友哉闷头朝著自家替补席所在的位置走了回去,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感觉到围绕在他身边的低气压。

但当森友哉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迎接他的確实西谷浩一监督那张胖胖的脸上浮现的笑脸:“干得不错。”

西谷浩一拍了拍森友哉的肩膀,隨后补充道:“现在回去好好想一想刚刚那个打席,等到下一次再见到他的时候,把球打出去吧。”

森友哉沉默了半晌,最后“嗯”了一声。

还没等他走到自己在替补席的座位上,森友哉就被情绪激动的队友们给团团围住;最先说话的,是和森友哉同龄同乡,也是他在球队中最好的朋友,一年级的二號捕手,久米健夫。

久米健夫一把搂住森友哉的肩膀,用夸张的肢体动作和语气对著他说道:“厉害呀!友哉一我嘞个去,刚刚真的就差一点点,那个球在我这看几乎就是贴著界杆擦出去的,唉呀,你的打击技术真是太厉害了,哈哈。”

听到好友的这一番话,森友哉撇了撇嘴:“那又怎么样,最后不还是被对手给接杀了。”

显然,森友哉对自己刚刚那个打席的表现並不满意—一从一开始的第一颗球就全力挥棒的他,想要的当然不是被三振的结果。

“话不能这么说,毕竟对手也不是什么可以隨便拿捏的投手;面对这种全国顶尖、超高校级別的投手,森你还能打出这种级別的表现,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我们大家高兴的事吗—一你的未来还很长,有大把的机会和林光来交手,只要继续將这种心態保持下去,从他手中敲出长打也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说话的人,是二年级的水本弦——作为球员们心中默认的大阪桐荫下一任主將,他在队友们心中的地位和威望都很高,由他说出的这番话得到了不少人的頷首示意。

“弦说的没有错,森。你现在也就才刚刚一年级,留给你的时间还有很多而且我说一句想得更远的,你未来应该是会去打职棒的吧?”

广烟实,这位桐荫棒球部的现任主將也站了出来,对著站在原地的森友哉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嗯。”

在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之后,广烟实的嘴角扬起了些许弧度,缓缓开口道:“在未来,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是十几年,你大概率都会和这个投手纠缠不清一刚刚被三振,也只不过是一个打席发生的事情而已。”

“在甲子园、在明治神宫、甚至是在职棒的舞台上,你们未来一定会交手很多次,难道你能確保每一个打席都能从他手中打出安打吗;同样,难道对面的林光来也一定能每一个打席都將你淘汰出局吗一你知道的,这完全是不现实的事情。”

“那既然如此,那你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还有,我再问你一个问题:这场比赛,你到底是带著什么样的態度来打的?

“””

球队主將的这一大段话,確实对森友哉產生了些许触动;他最后的那个问题,更是如同尖刀一般直插森友哉內心最深处一即便骄傲如他,也开始反思自己对待这场比赛的態度:

到这个时候,森友哉才发现,从赛前致礼仪式的那一次招呼起,自己就好像钻进了牛角尖。

中学时期的黑歷史让他在球队中一直有些敏感,和不少队友的关係相对来说也很紧张一在这场同早实的比赛开始之前,森友哉的想法,是通过展现自己在面对林光来时候的表现,来获得队友们的认可。

“看啊,即便是春甲优胜的投手,在面对我的时候还是会被我给轰出去”——这就是他最真实的想法,像个幼稚的小孩一样。

正是在这种思维的影响下,森友哉发现,自己好像从比赛一开始,就完全没有真正地正视过作为自己对手的林光来一一他只是想著將对方作为自己提上首发的垫脚石、作为自己向队友展现实力的杀威棒,完全陷入了自我中心主义的巢窠当中,无法自拔。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林光来回击了他那句“等你先在桐荫打上了先发再说吧”之后,他的情绪会那么激动的缘故。

现在回想起来,也许正是自己这样的一次挑衅的行为,才彻底唤醒了林光来这头浅眠的雄师,也让他们大阪桐荫在球场上这么狼狈。

虽然个性上可能確实有些混不吝,但对於棒球这项运动,森友哉的態度还是相当虔诚的:

他知道,自己在这场比赛里犯了个错误;而犯了错,就要及时认错,然后用球场上的表现来弥补自己的错误。

看著围聚在自己身边的的队友们,森友哉朝著人群外侧后退了一步;隨后,他以一个九十度鞠躬的姿势弯下了要,罕见地用敬语对著所有队友们道歉道:“对不起大家,因为我的问题,给大家添麻烦了!”

大阪桐荫的队员们可不知道森友哉心理的小九九;看到他如此不同於以往的谦卑態度,周围眾人脸上纷纷露出了有些错愕的神情,就好像见了鬼一样;他们一个个望来望去,嘴巴微微翕动,无声地交流著。

最后还是广烟实率先打破了沉默,代表眾人接受了他的道歉;隨后,选手区里又再次嘻嘻哈哈了起来。

站在人群的中央,森友哉將队友们对他的讚美和夸奖通通收进耳朵里—一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被別人称讚,但此刻的感觉却格外不同。

听著耳边不断传来的讚美的声音,此时此刻,森友哉的心中突然萌发了一种奇妙的情感一如果別人能够读取他的內心,那他就会知道,那是一种叫做归属感的东西。

来到大阪桐荫快三个月了,直到这个时候,森友哉才开始觉得,自己好像真正成为了这支伟大球队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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