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甘愿踏入这场抗爭命运的赌局,选择用生命去追逐那未知而瑰丽的全新未来。
就像飞蛾扑火一样。
那对黑翼查拉下来,风暴渐渐平息无声。
艾莉诺微笑著,再一次举起染血的弯刀。
似乎是看出了多拉贡人的强弩之末,瑞安猛得站起身子,上前一步。
“慢一点,骑士们,动作慢一点,只需砍断她的四肢就好——"
深渊主教语气温柔而狂热:“我要亲手挖出她那完美无瑕的心臟,我要亲口品尝这份无上的珍!”
“你这杂碎是不是有点欠考虑了?”
艾莉诺脸上的笑容危险无比:“我的尖牙也是很危险的哦?”
“你一直都很聪明的,现在为什么又这么固执!你身边明明一个人都没有!”
多萝西的嗓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你已经被拋弃了!”
轰!!!
下一剎那,重炮轰鸣!
王庭內的空间剧烈的震盪起来,爆发开来的刺眼光团强硬的撕开了宫殿的一角!
外界的凛冽暴风就这么凶猛的贯入了衔尾构建的无尽空间,又有飞蛾振翅的声响迴荡在了所有人的耳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碎星號主动航入了深渊!
伴隨著星光的嘶鸣,那艘钢铁堡垒开始在叠在一起的狮心宫殿里横衝直撞,它撞碎一道又一道的华美长廊,碾碎了所有试图阻挡的血肉骑士!
就这么,急停在艾莉诺的眼前。
耳边翻动书页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舱门被人打开,灰发少年的衣角在暴风中猎猎作响,他看向浑身浴血的海盗之王,眉头深深的感起。
“我是不是来晚了?”
林嵐问道。
“不。”
这一刻,艾莉诺美艷的脸庞上扬起了最明媚最灿烂的笑容:“你来的刚刚好。”
“船长!你又独自一个人跑到最危险的地方!”
娇小女巫从林嵐的背后探出头来:“我们轰了好几次才轰开天灾的缺口!”
她狼狠扬了扬拳头,表情凶凶的,像只发了狼的小松鼠:“快带著小孩子们上船呀,我们直接撞死那个噁心王子!”
艾莉诺从善如流。
她先是用最后的力量用风將孩童送入舱门,然后摇摇晃晃的踏上阶梯。
林嵐一把拉住对方满是血污的手掌,用力换扶住了海盗头子的肩膀。
“哎呀哎呀.真他妈累死我了—
艾莉诺大大咧咧的將自己的重量压在了对方的身上,毫不在意身上的血污糊在了少年乾净整洁的衣服表面。
“怎么样?”她將脸贴在林嵐的耳边,虚弱的笑道:“没给咱们方舟丟人吧?”
“巨他妈帅!”林嵐学著对方的口吻点了点头,同样没有在意衣服方面的细节。
而在宫廷幽邃的最深处,头顶血肉圆环的狮心王子出神的看著眼前的方舟战车。
“啊——你瞧,又来了好几位客人呢,奥莉薇婭。”
他忽然抱紧了怀里的颅骨,低声安慰起来:“別怕,別怕,他们伤害不了你的———"
“我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每当夜幕升起,父亲喝了酒,总是会用沾了水的皮鞭虐待我们,他会命令我们脱掉衣服,然后——”
瑞安顿了顿:“那时,你总是会挡在兄弟姐妹的面前,祈求父亲饶恕我们。”
“我记得我全部都记得——”
“从那时起,我就发誓將来一定要守护你,我亲爱的妹妹”
瑞安轻柔地放下那块破碎的颅骨:“稍稍等我一会儿吧,奥莉薇婭,別担心,我马上就回来..
血浆彻底吞没了王庭內外的所有轮廓!
整个空间再一次发生异变,天空和地面化为了无边无际的血海,犹如真正的无尽深渊。
碎星號已然坠入了天灾灰域的最深处。
无数的血肉脐带宛如蛇尾般摇摆,尸山血海在瑞安的脚下蠕动,勾勒出了座椅的形状,將他高高托起。
狮心君王坐在了骨肉垒起的王座上。
他头顶长满了羽毛的三重圣洁圆环,低头俯视著灰发少年的身影。
“我允许你覲见我的无上身姿,罗兰·霍华德。”
深渊主教礼貌的微笑。
他抬起手臂,破碎的颅骨里浸满了甜美的酒浆:“伟大的渊主时时刻刻都在注视著狮心的国土,我们的魂灵永远不死不灭,你那粗暴愚味的举动从一开始就毫无意义。”
“踏入伟大幽邃的那一刻起,你们的命运就早已註定,在这张衔尾构建的伟大棋盘上,你们就是最完美的棋子!”
他將酒杯高高举起,笑容虔诚又狂热:“让我们举杯庆贺吧,庆贺我们落入深渊的明天!”
林嵐打量著变幻的环境,他抬过头。
“那傢伙好像又变化了—
他神情古怪:“他坐那么高嘰里咕嚕说什么呢?我一个字都没听明白。”
“別管他,咱们开撞就完事了!”
露西婭兴冲冲的发表了自己的建议,这趟车之行似乎完美满足了女巫那无可遏制的冒险天性“事实上,普通的攻击很难对他起到作用。”
艾莉诺接过了话茬,她看向灰发少年始终古井不波的眼睛:“罗兰,你有针对灵魂的解决办法么?”
瑞安已然僵在了原地。
他们没有在意自己的话语?
下一剎那,那张俊秀的脸庞在极致的怨毒中变得无比扭曲。
“你们竟然无视我——”
丟掉酒杯,歇斯底里地狂吼出声:“你们怎敢无视一位执掌无上权柄的君王?!!”
雾时间,数不尽的血肉怪物被茫茫血海塑造出了可怖的身形狮心骑士们宛如棋子一样护卫在狮心国王的身侧,紧接著,它们坐上了八条腿的血肉战马,狂笑著朝著方舟战车发起了衝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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