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极淡的空间波动，被他从死寂星空中摄出，落在掌心之中。
“这里曾有过一丝空间波动……”
老者眯起眼，声音低沉。
“似乎是有人从界外虚无中闯入，一路到了此地……只是这波动到了这里，便突然消失了。”
他身后，一名年轻修士上前，神色微变。
“师尊，能横渡虚无者，最少也该是第二步强者吧？”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目感受片刻，掌心那缕空间波动渐渐扭曲，像是在还原曾经残留的轨跡。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正常来说，的確如此。”
“可这人不太一样。”
年轻修士一怔。
老者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幽光。
“根据残留波动推算，此人遁速不快，气息也弱得很，最多只是金丹层次。”
“能从虚无中活著进来，却又只剩金丹气息，说明他多半受了极重的伤。”
“也就是说……”
他嘴角慢慢浮起一抹贪婪的笑意。
“这很可能是一个重伤濒死、修为跌落的第二步强者。”
此话一出，身后几名弟子神色都变了。
第二步强者。
哪怕重伤跌境，身上留下的东西，也足以让寻常修士疯狂。
功法，法宝，丹药，星图，储物法器，甚至是此人本身的神魂记忆，都有极大价值。
年轻修士喉咙滚动了一下，低声道：
“师尊，若真是第二步强者，哪怕跌落到了金丹，只怕也不好对付。”
老者冷笑一声。
“老夫自然知道。”
“所以才要先找到他，確认虚实再说。”
他修行多年，擅长一门追踪秘术。
只要修士曾在某处停留，留下过灵力、空间、气息波动，他便能从中捕捉痕跡，推演大致去向。
凭藉这门秘术，他这些年做过不少杀人夺宝的勾当。
许多修士自以为甩脱了追兵，最后却都死在了他手中。
眼下这道痕跡虽然极淡，却让他嗅到了一桩大机缘。
一个重伤的第二步强者。
若能擒下，便是天大的造化。
老者望著前方那片死星群，眼中贪婪之色越来越浓。
“此人应当就藏在这片死星群中。”
“你们分散开来，一颗星辰一颗星辰地查。”
“若发现任何异常，不要轻举妄动，第一时间传讯於我。”
他声音一沉。
“记住，谁若敢私自出手，坏了老夫的大事，便不用回来了。”
身后眾修心中一凛，连忙低头。
“是，师尊。”
很快，一道道身影从他身后散开，朝著前方浩大的死星群飞去。
老者立在原地，望著那些弟子远去，掌心仍旧握著那缕快要消散的空间波动。
片刻后，他低声笑了起来。
“藏吧。”
“老夫倒要看看，一个重伤之人，能在这片死星群里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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