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隱藏的尊名

“祂是不可思议，是无法理解，”奈芙说，“这我能理解，当概念走向极端时，大部分事情都缺乏意义，混乱和秩序其实是一体两面，祂既疯狂又清醒，那么————”

她皱起眉，犹豫著开口：“祂有没有可能在渴望死亡的同时，又渴望復甦？嗯，这也是我的途径给我的感觉，我像是站在生死之间的墙上，不断地有人穿墙而过，而我只是看著。

“也许，偶尔的时候，我会动动手，拦下其中的谁，或者把滯留者送到另一边去————

甚至还包括了我自己。

“嗯，我发现我甚至能加速我自己的死亡。”

亚当没有否认她的猜测，却也没有肯定，只是告诉她：“我不得不告诉你，我无法给出你答案，我相信另一个我也做不到。

“你提出的猜想，在真正得以確认之前，谁也无法肯定。

“我只能告诉你，它在理论上是可行的。”

“————在我母语的语境里，理论可行其实就意味著不行。”奈芙忍不住说道。

“但在这里不是这样，”亚当摇了摇头，“理论上可行，就意味著有疯狂者源於为此做出尝试，而奇克並不清醒。”

奇克並不清醒——也对，清醒的人也不会在尊名里说自己是“原初上帝”的女身，这话说完不是也得是了————奈芙的脸色变幻莫测，最后停留在一种难看的混合色彩上，她瞪向亚当，亚当说：“你得去確认这件事。

“如果你不想看见真正的末日的话一毕竟你我都清楚，当前的末日，暂时还只是针对地球，针对人类而言的末日。

“但倘若你的猜测属实，那宇宙將会被毁灭重塑，到时候谁都跑不了。

“，祂说的是真的，儘管外神们这一次也在末日的波及范围內，但她怎么也不可能指望外神来解决这件事，因而奈芙重重地点了下头，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卡特琳娜就显然不清楚，否则早在阿蒙带走卡特琳娜的时候，这件事就暴露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从小说创作的角度来说，也许第一部的时候作者还没想到————

好像也不太对，我记得奇克早就开始自称原初了————让我想想，我还知道哪些魔女————好接触的————

奈芙有一瞬间想到了特莉丝，作为“原初魔女”的容器，她反而比那些以顏色为名的魔女更有概率知情，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想多了，因为特莉丝要是知道的话，那她就不是傀儡，而是真正的眷者了。

现在的她当然不配知情，如果她成为至少序列3的魔女，那大概还有一点希望。

“我好像只能去翻第一纪的歷史了————”奈芙轻声咕噥道，“而且这是最快获得答案的办法————不过，“灾祸之城”吗————”

她合上眼睛，想起了班西港。

—那里有一个通往西大陆，通往“灾祸之城”的入口。

也许我可以去那里看看————？但很危险，就算只是藉助那个入口追溯也危险————

当奈芙思索这件事时，其他人也没有閒著。

她从克莱恩那里听来了对付“玫瑰学派”的打算，当被询问是否要加入时，她想了想说道：“把行动时间给我。

“如果斯厄阿出现了，我可以帮你们挡一下。”

克莱恩记下了这件事，又向她提起了特莉丝的事情，奈芙对特莉丝准备对付“金之魔女”没什么情绪，她只是嘆了口气道：“如果她的名字也带顏色就好了。”

“为什么？”克莱恩下意识问了一句。

奈芙没回答这个问题，这离克莱恩当前的层次已经太远，她绝无可能向克莱恩提起相关的事情，因而只说道：“那样她对付金之魔女”就简单多了，只要召唤原初魔女”神降，问题就能解决了。

“不像现在，她————不对，她好像能————不，还是不行，她根本承载不了完整的神降，哪怕是投射下来的部分力量，就足够她这个並不坚固的容器破碎了。”

她摇了摇头，克莱恩的注意力被这番话转移了，好奇问道：“一般来说，要什么层次的非凡者才能神降？”

“一般来说，不管什么层次的非凡者都不应该承载神降，”奈芙翻了个白眼，“神降会对你的身体、你的灵產生潜移默化的影响，尤其是你们本就是同途径的情况下，次数多了你就等著变成傀儡吧！”

她停了停，又补充道：“如果非要承受神降，在不考虑一次性容器这么极端的情况下，做足了准备、与真神同途径的天使是能够承载神降的。

“但这样必然不能频繁，次数也不能过多，否则，以同途径高位对低位的影响力，大概要不了几次，就会彻底失去属於自己的意识，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容器”。”

“那不同途径呢？”克莱恩问道。

“这听起来就和我主通过魔女”途径復活一样诡异，”奈芙举了个例子，“它不一定没有可行性，但是正常来说我们不会这么做。”

克莱恩没应声，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头顶。

“別看了，”奈芙揭穿他，“我敢说没人盯著我才是怪事，所以祂们要看就让祂们看去吧——说不定还能发现彼此的视线，然后打个招呼。”

“我要离你远一点，”克莱恩下定了决心，“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在被偷窥。”

“你以为没人盯著你吗？”奈芙反问道，“你真当七神是傻子吗？唔，现在还搞不清楚愚者到底是谁的，那可能真是傻子吧。”

“阿蒙呢？”克莱恩忍不住问道。

“我从没说过祂不是，”奈芙哼笑一声，“当然，我怀疑祂已经找到了你了，但我终於肯定了，他已经志不在此。”

她停了几秒，又补充道：“我不是说你能跟祂合作的意思，相信我，祂哪怕自己不需要，也不介意给你添点麻烦。

“除非祂真的变成“救赎天使”了。”

“那是什么？”克莱恩问她。

奈芙微笑了一下，回答他：“末日来临时的光，我们的太阳，阿蒙。”

“太阳？”克莱恩愣了一下。

“是的，”奈芙点了点头，“埃及太阳神的名字————嗯，这个角度来说，祂也是纯白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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