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维望著蜷缩在地的林天，冷哼一声：“无知者无畏，说的就是这种人。”
他转头看向玉宸，收敛了周身的怒意，语气重归恭敬：
“道君，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四五年后的危机。”
玉宸指尖在桌面上轻叩片刻，青石板般的桌面被叩出细碎的回音；
厅內眾人都屏住呼吸，连地上林天的囈语都仿佛低了几分。
半响，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沉凝：
“双方实力相差悬殊，这四五年时间，纵有奇法也难填平鸿沟。”
眾人的心猛地一沉。连这位道君都这般说，难道真的毫无胜算？
“即便贫道修为再进一步，能挡住那些主神，”
玉宸的目光扫过眾人，“可他们麾下的超级战士和战舰又该如何，贫道总不能时时护著你们。”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眾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倖。
是啊，玉宸再强，也只有一人。
那些能扛子弹的一级战士、能御使元素的二级战士；
铺天盖地涌来，光靠一人如何抵挡？
更何况，道君本就不是这方世界的人；
知晓他身份的老天师等人心头雪亮，这位天尊不过是歷劫临凡，迟早要回归天外天，总不能为这方世界驻留永恆。
厅內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风正豪攥著茶杯的手青筋暴起，牧游的眼镜片反射著窗外的灰光，那如虎绷紧的肌肉里透著一股无力感。
玉宸沉默片刻，指尖突然停在桌面：“罢了，眼下倒有一法。”
“什么办法？”赵方旭猛地抬头，急切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刚才那番话几乎让他绝望，此刻玉宸的话无疑是救命稻草。
玉宸却没接他的话，转头看向张之维：“道友，听闻龙虎山近日在筹备罗天大醮？”
眾人皆是一愣，不明白这危急关头，怎么突然扯上了斋醮法事。
张之维更是摸不著头脑，却还是老实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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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道君，正是。龙虎山已筹备多日，只是……这与异宇宙危机有何关联？”
“罗天大醮规模太小，”玉宸淡淡道，“不如换作普天大醮如何？”
“普天大醮？！”陆瑾失声惊呼，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磕在桌面。
他早年在典籍里见过记载，这普天大醮是祭祀诸天神灵、祈愿寰宇安寧的大典；
规格之高，远超寻常斋醮，自古只有王朝鼎盛时才会举办，且需匯聚万邦信仰，方能彰显诚心。
可这方世界哪有什么神灵？举办这样的大典，难道只是为了空泛的祈愿？
玉宸仿佛看穿了眾人的疑惑，继续道：
“普天大醮，祭祀宇宙诸神只是表象。贫道要借的，是此界亿万生民的信仰之力。”
他顿了顿，指尖泛起一点青芒，那光芒里仿佛能看到无数人影在叩拜：
“以此界信仰为引，向天外天的本尊传讯，討两件法宝来应对此劫。”
“本尊？！”周蒙霍然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半尺。
他乃武当派掌门，比谁都清楚“本尊”二字从玉宸口中说出意味著什么；
这位道君的本尊可是道祖！
陆瑾与关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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