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裕站在引擎盖前。

雨下得大了。雨水顺著他的银髮滴落在战术风衣上。

他没有理会胖子的自杀提议。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地图上那条代表排污渠的细小虚线。

七十公分。最窄处不足五十公分。

剧毒。结晶刀片。沸水冲刷。

这些物理条件,在沈裕的大脑中被迅速量化、拆解。

他在计算这具刚刚重塑、融入了龙脉之源的肉体,能够承受的物理极限。

骨骼的密度。肌肉的收缩率。闭气的最长时间。初生级血脉对剧毒的抗性。

两秒钟后。

计算结束。

沈裕抬起手。

“啪。”

一声轻响。

他將那张防水的战术地图,直接合上。

动作平稳。没有任何犹豫。

沈裕抬起头,看向陈一发和胖子。

那双青金色的瞳孔里,那种绝对死寂的杀意,已经彻底內敛。化作了一种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冷硬。

“够了。”

沈裕吐出两个字。

胖子愣了一下。“什么够了?”

“宽度够了。”

沈裕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他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

陈一发眉头紧锁。

“沈爷,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那条路,大部队走不了。”

“不需要大部队。”

沈裕转过身,走向越野车的后备箱。

他一把拉开后备箱的门。

里面堆满了各种重型火力。但他看都没看那些东西一眼。

他只从中拿出了几管军用急救凝胶,以及两支高浓度的肾上腺素。塞进战术风衣的口袋里。

“沈爷,你……”胖子似乎猜到了什么,脸色变了。

沈裕关上后备箱。

转过身,看著胖子和陈一发。

“你们不需要进去。”

沈裕的语气,像是在下达一道普通的行军指令。

“你们的任务,在外面。”

他指了指地图上,凤凰谷正门的通道位置。

“明天天亮,大典开始。”

“胖子,你带著死士。陈一发,你带著你的人。”

“把越野车上的所有重火力全部卸下来,架在正门。”

“给我往死里打。把他们外围的防御结界打出裂缝,把所有长老和叛徒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正门来。”

沈裕看著胖子。

“能做到吗?”

胖子咬著牙。“能是能。但我们在外面打,芭姐在里面怎么办?凤舞如果狗急跳墙,直接在祭坛上动手呢?”

沈裕没有说话。

他只是提起手里那块包裹在帆布里的黑金古刀残片。

“里面的事。”

沈裕看著那条通往十万大山深处的漆黑夜路。

“我来解决。”

陈一发深吸了一口凉气。

“沈爷,你疯了。”这位身经百战的僱佣兵队长,声音里透著不可置信。“那条排污渠,只能爬过去一个人。”

“一个人。就够了。”

沈裕没有再废话。

他把黑金古刀的残片插在腰间的战术武装带上。

转身。

没有任何留恋,也没有任何战前动员。

迎著漫天的夜雨和浓雾。

沈裕迈开步子。

独自一人。

走向了十万大山最深处、那条十死无生的地下排污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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