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你说了。」 「不算。」
他的身体本来就到了极限。现在被这股杀伐之气一衝,內臟直接受损。
走在前面的白老爷子停下脚步。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纯正的白虎血脉,让这些杀伐之气自动绕开了他。
身后的独眼长老等人也走了进来。他们看著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胖子,眼中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
“连外围的杀气都扛不住。”独眼长老冷笑,“还想拿杀伐之骨?真是不自量力。”
白老爷子看著胖子。
“这就是白虎祖地。歷代战死先辈的英灵寄託之所。”
白老爷子指著地宫正中央的一座高台。
高台上,悬浮著一块散发著刺目白光的骨头。
那是一截臂骨。通体晶莹剔透,表面刻满了天然的杀戮符文。每一次白光闪烁,地宫內的杀气就会强上一分。
白虎杀伐之骨。
“那块骨头,就在那里。”
白老爷子语气冷酷。
“你要拿,自己去拿。用你手里的玉璧去唤醒它。”
“但前提是,你能走到高台前。”
距离高台,只有不到三十米的距离。
但对於现在的胖子来说,这三十米,是一条由无数把无形钢刀铺成的死路。
胖子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跡。
他看了一眼那些幸灾乐祸的长老。
没有废话。
他迈出了第一步。
“嗤。”
一道无形的气刃切中他的大腿。鲜血飞溅。
胖子咬紧牙关,没有停顿。
第二步。第三步。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顺著他的身体流下,在地宫黑色的石板上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他的左臂脱臼无法受力,全靠右半边身体支撑著平衡。
走到第十五米的时候。
胖子的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单膝跪倒在地上。
“咔嚓。”
大腿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就这点能耐?”独眼长老在后面嘲讽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地宫里迴荡。
“混血就是混血。你血管里流著凡人的脏东西,祖地的战魂根本就不认可你。你连靠近那块骨头的资格都没有。”
其他长老发出一阵冷酷的笑声。
他们就像是在看一场残忍的斗兽表演。等著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种,被祖地的杀气一寸寸切成肉泥。
白老爷子站在原地。没有出声,也没有阻止。
一切凭实力说话。这就是长白山的规矩。
胖子单膝跪在地上。
视线已经被额头上流下的鲜血模糊。
他感觉到肺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四面八方的杀气像是一座磨盘,正在將他的肉体一点点碾碎。
但他没有倒下。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那半块沾血的玉璧。
按照他爹留下的遗言,这块玉璧是唤醒杀伐之骨的媒介。
胖子举起玉璧。
將自己伤口流出的鲜血,涂抹在玉璧表面的半个虎头图腾上。
“认祖归宗……”
胖子咬著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將沾满自己鲜血的玉璧,对准了高台上的杀伐之骨。
试图建立某种血脉上的共鸣。
一秒。两秒。
地宫里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变化。
高台上的杀伐之骨依然悬浮在那里,散发著冰冷的白光。
玉璧上的鲜血,没有像之前在外面那样融入玉石。而是像滴在防水布上一样,顺著玉璧的边缘,滑落在了地上。
没有任何反应。
玉璧,拒绝了他的血。
祖地的战魂,拒绝了他的共鸣。
死寂。
隨后。
“哈哈哈……”
独眼长老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看到了吗!连信物都嫌弃你的血脏!”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胖子,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恶毒。
“凡人的血,永远无法唤醒神明的遗物。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別挣扎了。乖乖死在这里,把钥匙交出来。免得多受罪。”
嘲笑声在地宫中迴荡,像是一把把淬毒的刀,扎在胖子的神经上。
白老爷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彻底的失望。
他原本以为,老二的儿子能给他带来奇蹟。但事实证明,混血的壁垒,在远古的法则面前,是不可逾越的。
“结束了。”
白老爷子冷冷地说了一句。准备上前拿走胖子身上的虎牙。
胖子跪在血泊中。
他看著手里那半块毫无反应的玉璧。看著地上那滩滑落的鲜血。
连他爹留下的东西,都不认他。
这是一种彻底的否定。从肉体到灵魂的否定。
但胖子的眼中,没有绝望。
他那张胖乎乎、平时总是掛著市侩笑容的脸上。
此刻。
露出了一种极其狰狞、极其狂暴的狠厉。
“去你妈的混血。”
胖子低声骂了一句。
他收起那半块没用的玉璧。
伸出手。
將一直掛在脖子里的那个枯黄色的白虎牙吊坠,拽了出来。
他没有把虎牙当成信物去祈求共鸣。
他將虎牙,死死地攥在右手掌心里。骨刺刺破了他的手心,鲜血染红了枯黄的牙齿。
胖子握紧虎牙,咬著牙,从血泊中。
硬生生地。
重新站了起来。
“我爹没教过我放弃。”
胖子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地宫中,却带著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
他没有去看身后的那些长老,也没有去看白老爷子。
他直视著高台上的杀伐之骨。
“你们嫌我的血脏。”
“那老子,就砸开你们的规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