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扇十几米高的青玉石门在青光笼罩下,像消融的冰层般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

门开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门缝后逐渐显露的景象。

没有金银財宝,没有怪物陷阱,也没有冥器室。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失语。

那是一片星海。

无边无际的星海。

踏过门槛,脚下不再是实地,而是一片透明虚空。虚空之下是深邃宇宙,无数星辰散发著各色光芒,在黑暗中缓慢旋转漂浮。

头顶、四周、脚下全是星星。

人站在门槛边缘,像站在宇宙悬崖边上。只要迈出一步,就会跌入无垠深空。

“这……幻觉吗?”胖子揉了揉眼睛,身体往后缩了缩。他有恐高症,看著脚下深不见底的星空,双腿打颤。

热芭蹲下身,伸手触摸脚下的虚空。她的手指穿过星光,没有碰到任何屏障。

“没有地面……”热芭的声音发紧,“前面是空的。”

胡八一捡起一块碎石,朝门后星海扔去。

碎石飞出门框,划出拋物线,笔直坠向下方的无尽星空。过了一分钟,没有传来任何落地回音。碎石彻底消失在黑暗深渊。

“不是幻觉,是空间摺叠。”胡八一脸色煞白地站起身,“这扇门后连接著独立的异度空间。眼前的星海是用阵法截取的真实星空投影。没有特定落脚点,掉下去就会永远在虚空中漂浮,直到饿死。”

陈一髮带领特种队员站在门外,不敢越雷池一步。这种脱离地球物理常识的场景让现代武器失去了意义。

“路在哪?”胖子咽了口唾沫。

眾人束手无策时,沈裕动了。

他没有理会胡八一的警告,也没有试探脚下的虚空。

他抬起脚,直接跨过青玉石门门槛。

“沈爷!”胡八一大惊失色,伸手想要去拉。

但沈裕的脚已经落了下去。

没有坠落。

当沈裕的军靴踩在虚空中,脚下的黑暗突然盪开一圈青色涟漪。

一颗原本漂浮在远处的黯淡星辰,仿佛受到强烈召唤,瞬间化作流光从深空底部直衝而上。

“砰。”

一声轻响。

那颗星辰稳稳停在沈裕脚下,化作一块方圆一米的青色石板。石板表面闪烁著星光,稳稳托住他。

沈裕站在石板上,回头冷冷看著门外的眾人。

“这里是识海投影,只有拥有血脉共鸣的人,才能唤醒星辰铺路。”

沈裕转身面向星海。

他抬头看著远方那几组排列成特殊形状的星群。

“角、亢、氐、房、心、尾、箕。”

沈裕每念出一个字,星海深处就有一颗星辰爆发出耀眼光芒,化作流光飞到他的前方,形成新的踏脚石。

七字念完,七块星辰石板在虚空中铺出一段向上的阶梯。

“青龙七宿。”胡八一站在门边,看著那些石板排列的方位,声音因激动而发抖,“他在点亮青龙的本命星宿!”

沈裕没有回头,踩著星辰阶梯,一步一步向星海深处走去。

“跟著我踩过的石头走。踏错一步,死。”

沈裕的声音在空旷的星海中迴荡。

胖子咬了咬牙,闭眼心一横,跨过门槛,稳稳踩在第一块青色石板上。

“娘的,拼了!胖爷我这辈子还没踩过星星呢!”

胡八一和热芭紧隨其后。陈一发指挥队员们排成一字长蛇阵,每个人都死死盯著前一个人的脚印,生怕踏错半寸。

一行人悬空走在星辰阶梯上,四周是无垠宇宙,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隨著不断深入,身后的青玉石门越来越小,最终化作光点消失在黑暗中。

不知在星海中走了多久。

周围的星光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杂乱无章的星辰开始向一个方向匯聚。

视线尽头,出现了一团巨大的星云。

星云呈瑰丽的紫红色,內部电闪雷鸣,仿佛孕育著可怕能量。

星云正中央,悬浮著一个庞然大物。

那不是陨石,也不是祭坛。

而是一具骸骨。

一具大到让人失去尺寸概念的龙骨。

龙骨通体呈玉质的苍白色。虽然只剩骨架,但那蜿蜒的身躯、刺破虚空的龙角,依然散发著让万物臣服的恐怖威压。

它静静悬浮在紫红色星云中,像睡著了,又像死了千万年。

在那具巨大龙骨的头颅正中央,两根龙角交匯处,插著一把剑。

一把通体漆黑、没有剑格、只有剑刃的古剑。

古剑將龙骨的头颅死死钉在星云中心。一条条粗壮的黑色锁链从剑柄延伸出来,连接著周围的七颗主星,將龙骨彻底锁死在星海幻境中。

沈裕的脚步停在最后一块星辰石板上。

他距离那具龙骨不到百米。

他抬头看著那具被长剑钉死的龙骨。

黄金瞳中青芒暴涨,犹如实质的火焰在眼眶中燃烧。

沈裕没有说话。

但胡八一清晰地听到,身边空气中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骨骼摩擦声。

那是沈裕的手指因握得太紧,骨节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这是他进入妖塔以来,情绪最为失控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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