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雕上的他,被九根粗壮的青铜锁链分別洞穿了四肢、锁骨和脊椎。九大神魔的利刃、獠牙和雷霆,几乎將他的身躯完全淹没。

然而,在这堪称十死无生、被整个世界拋弃的镇压之下,那个被钉死在巨门中央的男人,却没有丝毫的挣扎与狼狈。

他傲然挺立。

浮雕极其生动地刻画出了他的面容。

刀削斧凿般的冷峻轮廓,高挺的鼻樑,薄凉的双唇。以及那双哪怕是被定格在冰冷陨石中、依然透著一股俯瞰万古、蔑视眾生的孤傲眼眸。

这赫然是一张与站在他们身后、那个一袭残破黑风衣的男人,一模一样、毫无二致的脸庞!

甚至连那种深深刻进骨子里的冷漠与狂傲,都被雕刻者用一种近乎恐惧的笔触,完美地復刻在了这扇千万年前的暗金巨门之上!

直播间內的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史无前例的彻底宕机。

长达整整一分钟的时间里,拥有数亿在线观眾的直播间,没有飘过一条弹幕。

所有盯著屏幕的人,大脑都在这一瞬间当机了。

直到一分钟后,数据洪流犹如决堤的星海,瞬间让直播平台的几个备用伺服器接连冒出黑烟。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那张脸……那张脸是沈爷?!】

【我疯了!我绝对是疯了!千万年前的远古陨石门上,为什么会刻著沈爷的脸?!】

【弒神盟约……被九个神魔联手镇压的禁忌……是沈裕?!】

【他不是探险家……他不是人!他就是这神之囚笼里关著的那个正主?!】

【我的世界观崩塌了。他带著人,一路杀穿九层妖塔,不是为了寻宝,他是回自己家?!】

【细思极恐!前面的血尸、冥鯨、嘆息之壁……这些根本不是为了防外人,全是为了防他出去的啊!】

京都考古研究所內,一片死寂。

刚才那位激动的老泰斗,此刻双眼翻白,直接捂著心臟倒了下去。旁边的医护人员疯狂地衝上去做心肺復甦。

段天河教授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张与沈裕一模一样的浮雕面孔,双手十指深深地抠进了大腿的肉里,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

“神明……我们以为他是降世的神明……不,他是被整个远古时代恐惧、被诸神联手放逐的无上禁忌!”段天河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信仰崩塌的绝望与一种见证终极歷史的疯狂。

冰洞內。

光头老大看著屏幕,嘴里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桀桀”笑声。

他疯了。

在看到那张浮雕面孔的瞬间,他大脑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彻底底地绷断了。

“哈哈哈哈……我们在跟踪一个被神魔镇压的怪物……我们在抢他的东西……”光头老大一把撕烂了那本人皮古书,將碎纸塞进嘴里疯狂咀嚼,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了满脸。

刀疤脸缩在角落里,看著发疯的老大,裤襠里一片冰凉,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妖塔九层。

死寂的空气中,只有猩红的血雨落在白骨平原上的“沙沙”声。

胡八一浑身僵硬地转过身。

他的脖子像是生锈的机械齿轮,发出艰难的摩擦声。他看向站在他身后五步之外的那个男人。

沈裕依然保持著那个姿势。左手自然下垂,右手藏在黑色风衣的下摆里。夜风捲起他的衣角,那一身残破的黑衣,与门上那个被锁链穿透的男人身影,在此刻完成了跨越千万年时光的重叠。

他那双黄金瞳中的青芒不知何时已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两口深不见底的黑潭。平静,死寂,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胡八一感觉自己的声带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他张了张嘴,连续咽了两次乾涩的唾沫,才勉强从喉咙缝里挤出一丝声音。这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著一种对未知恐惧的本能敬畏:

“沈爷……这、这上面的面容……”

胡八一没有说完,他也不敢说完。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胖子和热芭连呼吸都停止了。特种队员们紧紧握著枪,却不知道枪口该指向门,还是指向身后的沈裕。

风停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沈裕站在那里,目光越过胡八一的肩膀,静静地注视著门上那张被刻满锁链与刀斧痕跡的面庞。

一秒。

两秒。

三秒。

这三秒钟,对於在场的所有人,以及直播间里的数亿观眾来说,漫长得犹如跨越了三个世纪。

胡八一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那狂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击打著死亡的丧钟。

三秒钟后。

沈裕收回视线。

他没有辩解,没有惊讶,没有愤怒。他那张比万年玄冰还要冷峻的脸庞上,甚至连一丝肌肉的牵扯都没有。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平淡、平淡到仿佛在陈述“今晚有雨”般的语气,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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