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他怎么就这样杀了?!”

光头老大的胸膛剧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像风箱般呼哧作响,那张布满刀疤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气愤和嫉妒而完全扭曲变形,刀疤在扭曲中呈现出紫红色,如同几条蜈蚣在他脸上蠕动。那只仅剩的独眼中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眼球凸起,仿佛隨时都会爆裂,眼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丝。他像个疯子一样在雪洞里来回踱步,皮靴將地面的碎石踩得咯吱作响,每一步都重得像要把地面踩穿。

“那可是由实质化杀气凝聚而成的装甲虎兽!子弹都打不穿,他凭什么一根手指头就给秒了?!”

刀疤脸嚇得瘫坐在地上,浑身犹如筛糠般剧烈地颤抖著,牙齿咯咯作响,裤腿上沾满了冰屑也顾不上拍打,双手撑在冰冷的地面上,掌心已经被冻得发紫。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在发抖:“老、老大……这小子根本不是人……我们斗不过他的,这嗜杀之局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后花园啊!”

“闭嘴!”光头老大恶狠狠地一脚踹在刀疤脸的胸口,皮靴的硬底重重地砸在肋骨上,发出沉闷的一声闷响。那一脚踹得刀疤脸闷哼一声,仰面摔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整个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痛苦地抽搐著。光头老大犹如一个输红了眼的绝命赌徒,死死捏著那本人皮古书,指关节惨白,指甲几乎要嵌入书皮之中,双眼透著歇斯底里的疯狂,瞳孔深处燃烧著不甘的火焰。

“別慌,接下来他可就没机会了!接下来还有更强的!”

光头老大咬牙切齿地盯著屏幕中沈裕那孤傲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那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这白骨平原无边无际,杀局才刚刚开启!刚才那只老虎不过是外围的看门狗!越往里走,积聚的怨气就越发恐怖!我不信他能一直秒杀下去,总有怪物能耗干他最后一滴血!”

画面中。

妖塔第九层,猩红的血雨依旧淅淅沥沥地飘落,雨滴打在白骨地面上溅起细碎的血花,將满地的森白骨骸染成令人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与腐臭味。

沈裕缓缓收回右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袖口处隱约有一缕青色的光纹一闪而逝。一袭黑风衣在带著浓烈血腥味的狂风中猎猎作响,衣摆翻飞如同黑色的火焰。他那双燃烧著青色光芒的黄金瞳,静静地注视著平原的深处,瞳孔中的青色光芒如同两盏永恆的灯火,在血雨腥风中明灭不定。夜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刀削般冷峻的轮廓,下頜线如同被利刃切割过一般锋利。

“走。”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迈开长腿,皮靴踏在光滑的白骨地面上,发出一声声清脆而孤寂的足音——噠,噠,噠——宛若死寂世界里的唯一心跳,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不急不缓,径直朝著那未知的血色深渊走去。他的背影在血雾中渐渐被吞噬,却像是一柄插入黑暗的利刃,將浓稠的血雾生生劈开。

胖子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將地上的工兵铲重新扛在肩上,铲面上还沾著刚才震裂时留下的血跡。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得嘞!有沈爷开路,就算是前面有真龙,胖爷我也敢去拔它的鬍鬚!兄弟们跟上!”说完,他用力拍了拍自己僵硬的脸颊,发出啪啪的脆响,试图让自己从刚才的恐惧中彻底清醒过来。

胡八一和热芭强行压下心头的余悸,两人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尚未散尽的惊骇。胡八一摸了摸腰间那把从未出鞘的匕首,指尖触到冰冷的刀柄时,才感到一丝踏实。他们迅速整理好装备,將散落的背包重新背好,紧紧跟在沈裕的身后。探险队一行人继续在这片广袤无垠的修罗场上艰难行进。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浓重的铁锈,肺叶里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喉咙深处泛著令人作呕的甜腥味。血雨落在眾人的衣服上,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与微弱的腐蚀感,战术背心的肩头处已经隱隱出现了被腐蚀的斑驳痕跡。脚下的白骨地面变得越来越鬆软,踩上去如同踏在腐烂的泥沼中,每一步都会陷下去半寸深,发出令人不悦的噗嗤声。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的血色浓雾突然变得异常翻滚,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翻涌著、咆哮著。一股比之前那头虎兽狂暴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化的黑色山岳,狠狠地压在了所有人的肩头,压得人脊背弯折,呼吸艰难,仿佛连骨髓都被这股威压冻住了。

“轰!轰!轰!”

大地开始剧烈地震颤,不是脚步声,而像是某种极其庞大的身躯在拔地而起时,撑裂了地层发出的轰鸣!地面上的白骨隨著震颤而跳跃,发出哗啦啦的碰撞声,如同成千上万的风铃在狂风中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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