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咱们今天开会,主要是为了增进邻里感情。光说思想,有点空泛。我看,不如来点实际的。”

他图穷匕见了。

“咱们院,歷来有个传统。新来的邻居,都要出点东西,比如几斤棒子麵,或者几块钱,算是入伙费,也算是给院里做贡献。

你看,你们家作为八级钳工家庭,觉悟这么高,是不是应该……带个头啊?”

这话一出,院里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贾张氏的眼睛更是亮得像两个灯泡。

终於到正题了!出血!

林建军一听,不怒反笑,他看著易中海,眼神里满是“你还是太年轻了”的欣赏。

“易中海同志,你这个提议,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集体嘛!我理解!”

他先是肯定,然后猛地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地说道:

“但是!你的思想,有局限性啊!”

“什么叫带头?我们工人阶级,为国家做贡献,难道是体现在这几斤棒子麵上吗?

不!我们的贡献,是在车间里,在工具机旁,是为国家生產出的每一个合格的零件!”

“把钱和粮食,浪费在这种形式主义上,这是对国家资源的不负责任!

是对我们工人阶级辛勤劳动的不尊重!易中海同志,你这个思想,要不得啊!要提高!”

一番话,如同一顶顶更大的帽子,劈头盖脸地给易中海扣了回去。

易中海被噎得脸都涨红了,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道德大棒,今天碰上了对手的狼牙棒,直接被敲碎了。

二大爷刘海中看得目瞪口呆。

三大爷阎埠贵更是使劲揉了揉眼睛,他看著慷慨陈词的林建军,恍惚间,仿佛和易中海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我的天,这院里,来了个“易中海pro max”版本?

就在易中海下不来台,准备强行用一大爷的身份压人时,一个苍老但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谁的思想要不得啊?我倒要听听,现在的新人,口气都这么大了吗?”

眾人回头一看,只见一大妈搀著一个满头银髮、拄著拐杖的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聋老太太!

这院里的定海神针,终极boss!

易中海看到聋老太太,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神色,腰杆也直了。

我说不过你,我看你敢不敢跟老太太横!

全院的人都下意识地安静下来,连贾张氏都收敛了几分。

聋老太太走到场中,拐杖在青石板上“篤篤”作响,浑浊的眼睛扫过林建军,冷哼一声。

“八级钳工?了不起啊?我告诉你们,在这个院里,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別把厂里那套官僚作风带到院里来!”

她一开口,就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建军被一个老太太当眾教训,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可就在这时,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奶奶孙氏,动了。

她那双看似昏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像是猎人看到了最肥美的猎物。

当听到聋老太太教训自家儿子时,孙氏心里的那股火,“噌”的一下就窜了起来。

好傢伙!

在这四九城里,还有人敢当著我的面,教训我儿子?

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哎哟——我的天杀的没良心的老天爷啊——”

一声悽厉高亢、饱含无限委屈的哭腔,如同平地惊雷,猛地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响!

孙氏“扑通”一下,直接从马扎上滑坐到地上,双手闪电般地拍打著自己的大腿,发出一连串“啪啪啪”的脆响。

“没法活了啊!我们孤儿寡母,背井离乡来到这天子脚下,就想求个安生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啊!”

“你们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啊!我给红军送过草鞋,脚底板都磨穿了啊!我两个儿子为国捐躯,肠子都让东洋鬼子挑出来餵了狗啊!”

“你们现在就这么欺负烈士家属?老林!建国!建党!你们在天有灵都睁开眼看看吶!你弟弟和你老娘,被人堵在院子里欺负死了啊——!”

声泪俱下,字字泣血!

那哭声,九曲十八弯,带著颤音,带著悲愤,感染力之强,让周围的邻居都听得心里发酸。

原本气场全开、威压全场的聋老太太,当场就懵了。

她举著拐杖,张著嘴,看著地上这个一边哭嚎一边精准敘述自家功绩的老太太,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路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