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穹顶之外,

长约数千米的庞大金色莲飞舟静静悬浮,

宛如神祇降临尘世的座驾,

通体流淌柔和却不容忽视的佛光,

將周遭都映照得明亮。

飞舟造型精美绝伦,

每一片瓣都雕刻著繁复的经义与秘文,

散发庄严气息,

即便与方圆万米的仙府核心层相比也丝毫不显渺小,

反而有种分庭抗礼之势,

显然海佛仙宗此次前来,

动用了能够彰显仙宗底蕴的大傢伙,

其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飞舟之上,

隱约可见到眾多身著海佛仙宗服饰的僧人与修士肃然而立,

气息凝练,

如眾星拱月般护卫在周围,

这架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仙人出行。

“海佛仙宗海仙,

代表海佛仙宗,

见过孔真君。”

一个清越平和,

却又带著奇异穿透力的声音,

如梵唱般从飞舟方向传来,

清晰迴荡在仙府核心层大殿之中,

声音带著一种令人心静的蛊惑力量。

“善,

海小友远来辛苦,

请入內一敘。”

孔嘉殿真君面带温煦笑意,

仿佛对外界那庞大的飞舟与凝重的气势视若无睹,

他袖袍看似隨意地轻轻一挥,

那笼罩仙府的透明穹顶之上,

就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仅容数人通过的临时接引通道。

通道光华稳定,

內部灵气氤氳,

直通大殿之外。

下一刻,

光华闪动,

数道身影自金色莲飞舟上翩然飞出,

顺著接引通道,

瞬息间来到仙府內。

为首的年轻僧人,

身披红色金边华丽袈裟,

看著二十七八年纪,

面容俊美非凡,

肤白如玉,

光洁无瑕,

一双凤眼开闔间自有慧光流转,

眉心一点殷红硃砂痣,

更为他平添了几分宝相庄严与神秘气息,

他的身形挺拔,

步履姿態从容,

周身气息毫不犹豫地发散,

虽未曾刻意施为,

却散发灼热而磅礴的法力波动,

仿若大日,

令人不敢直视。

在他身后紧跟著两人,

左侧的那位正是之前一直坐镇仙府之外、气息如渊似狱的老僧法海,

法海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但偶尔眼眸开闔间精光乍现,

显露出其身为练气境巔峰强者兼一阶上品仙阵师的深厚底蕴,

右侧则是一位面带和煦笑容、身形微胖的白胖僧人,

他手持著一柄温润玉如意,

僧袍边缘绣著精致海浪纹路,

隨著步伐微微荡漾,

显示其修为也达到了练气境九重天。

而在法海身后亦步亦趋地跟著三人,

正是之前被黄飞虫洗劫一空、如同惊弓之鸟般逃出了仙府的那三名海佛仙宗年轻弟子,

他们低著头,

都双手合在胸前,

身形拘谨,

大气都不敢喘,

只是偶尔用眼角余光瞄向站在孔清冷身旁的黄飞虫,

带著怨恨以及一丝即將大仇得快的期待,

他们出去后不久,

就幸运地被法海师叔亲自带上了宗门这艘声势浩大的莲飞舟,

见到了宗內的大人物,

將仙府內的遭遇,

尤其是吕少猩师兄之死和他们被洗劫的经过,

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一番,

此刻他们迫切地等待著看这个可恶劫修黄飞虫如何倒霉!

“海佛无量。”

名为海仙的俊美年轻僧人率先停下了脚步,

双手合十,

向著殿前的孔嘉殿真君微微躬身行礼,

他周身那如同烈日般灼热的磅礴气势几乎瞬间收敛入体,

变得温润內敛,

可见修为造诣以及所修的仙法非凡,

他的神情態度十分恭敬却不显卑微。

“晚辈海佛仙宗海仙,

奉家祖与宗门之命特来拜见孔嘉殿真君,

愿真君能够仙福永享、道途恆长。”

他的声音清越悦耳,

带著一种平和与淡然,

纵然身具万中无一的火属性天灵根,

且身为海佛仙宗当代倾力培养的绝世天骄,

亦没有流露出半分的傲气,

行礼间,

他那双仿佛蕴藏著的凤目,

近乎不著痕跡地扫过孔嘉殿身旁的孔清冷,

眼中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艷,

旋即恢復古井无波。

“不必多礼。”

孔嘉殿真君微微頷首,

目光落在海仙身上,

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满意之色。

“海小友年纪轻轻,

便已有此等修为、气象,

法力精纯、根基稳固,

更加难得的是心性沉稳,

不骄不躁,

无愧天灵根之绝世资质,

海佛仙宗后继有人,

可喜可贺。”

“真君谬讚,

晚辈愧不敢当。”

海仙闻言,

神情依旧平静如水,

语气谦逊得体,

“晚辈虽侥倖身具天灵根,

但修行之路,

资质不过是一块敲门砖罢了,

晚辈能有今日些许微末成就,

全赖仙宗不惜资源的倾力栽培,

以及家祖多年来不吝心血的悉心指点,

方能蹣跚学步,

稍有寸进,

比起真君这等於仙道上披荆斩棘、成就筑基大道的前辈高人,

晚辈犹如萤火比之皓月,

实在微不足道。”

“孔真君,

这时,

那位面带和煦笑容的白胖僧人海云上前一步,

先是向著孔嘉殿真君恭敬地躬身一礼,

隨即声音圆润地开口,

如同春风拂面,

“贫僧海云,

忝为仙宗內务长老之一,

今日奉命携我宗当代绝世天骄海仙师侄,

前来拜见真君。”

他脸上笑容更盛,

如同弥勒佛般,

继续道:

“说来也是缘分使然,

海仙师侄平日醉心修行,

尤其於阵道一途,

可谓是痴迷不已,

常常废寢忘食,

钻研古籍。

此番听闻真君座下清冷仙子,

不仅仙姿绝世,

更於仙阵一道天赋卓绝、造诣精深,

年纪轻轻便已登堂入室,

心中是钦佩不已,

时常在我等面前感慨『闻道有先后,

得道者为师』。

对仙子之才情,

可谓是心嚮往之,

仰慕已久啊。”

海云话音刚落,

海仙便適时地微微頷首,

俊美的面容上带著恰到好处的认真与嚮往,

接口道:

“海云长老所言,

正是晚辈心中所想。

晚辈平日研读阵法典籍时,

常感诸多玄奥晦涩之处,

苦於无人指点,

独自摸索,

犹如盲人摸象,

进展缓慢。

唯闻孔真君乃是昔日名动天下的仙阵大家,

阵法修为深不可测,

而清冷仙子更是青出於蓝,

於阵道天赋惊艷绝伦。

晚辈心中时常思忖,

若能得蒙真君和仙子閒暇时不吝点拨一二、解惑释疑,

晚辈当何其之幸。”

海仙姿態放得极低,

神情十分的柔和、认真。

孔嘉殿脸上带著愈发和煦的笑意,

显然对海仙这番谦逊有礼、好学上进的態度十分受用:

“海小友实在是过谦了。

小女於阵法上,

不过是有些许天赋,

比起小友身负的天灵根这等逆天资质,

实在不算什么。

不过年轻人之间,

閒暇时相互切磋、交流心得、取长补短,

確是美事一桩,

於修行大有裨益。”

眼见气氛融洽,

海云长老心中稍稍鬆了口气,

脸上的笑容不变,

语气却变得更加恳切与郑重,

他再次躬身,

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

“真君,

我宗宗主与海仙师侄的家祖商议后,

皆是觉得海仙师侄与清冷仙子,

无论家世背景、自身资质、修为境界,

还是心性志向,

皆是珠联璧合,

堪称天造地设的一对良缘佳偶。”

他微微停顿,

观察了一下孔嘉殿的神色,

见其依旧面带笑意,

並无不悦,

才继续道:

“若是真君应允,

我海佛仙宗愿与真君商议,

订下这门亲事。

这不仅是海仙师侄三生之幸,

亦必將成为我海佛仙宗与孔真君仙府之间的一段佳话,

一桩盛事!

当然,

此乃关乎清冷仙子终身幸福之大事,

需慎之又慎,

不可草率。

我宗此番前来,

亦是秉持著最大的诚意,

並非强求,

只是希望藉此机会,

让两位小辈能够见上一面,

增进了解,

培养情谊。

若清冷仙子与海仙师侄確有缘分,

彼此投缘,

那自是皆大欢喜,

美满良缘;

若若缘分未到,

我宗也绝无强求之理,

只当是晚辈前来拜见前辈,

结个善缘。”

海云说完,

依旧面带著那標誌性的和煦微笑,

姿態放得很低,

言语间给足了孔嘉殿面子。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

海佛仙宗对此番联姻是势在必得,

只是这个地图藏在了谦逊与礼貌之下,

因为顺利与否,

显然取决於孔嘉殿真君的意愿。

“海佛仙宗向孔真君求亲,

求娶孔清冷……”

黄飞虫如同一个合格的背景板,

默默立於一旁,

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心中念头飞转。

“看样子,

这海佛仙宗此番到来的人虽然都剃了光头,

身著僧袍,

但大概率跟前世地球上那些严守清规戒律的僧人压根不是一码事。”

他暗自吐槽,

“至少,

海佛仙宗这些能够修仙的『僧人』,

明显是可以娶亲的,

这就很……微妙了。

单纯剃个头、什么戒律似乎都不需要守,

那这剃头的意义何在?

难道仅仅是一种宗门標识,

或者类似於『梁山好汉』的投名状,

表示脱离凡俗、投身海佛仙门?”

他心中腹誹不已,

只能说,

真是草了。

旁边的孔清冷,

自海仙等人进入大殿后,

俏脸上的寒霜就未曾消融过分毫。

此刻听闻对方果然是来提亲的,

更是將目光彻底瞥向一旁,

连看都懒得看那被誉为绝世天骄的海仙一眼,

纤纤玉指在袖中微微攥紧,

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几乎能將空气冻结,

明確地表达著“生人勿近”的抗拒。

孔嘉殿真君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迟疑,

他亦打算趁此机会直接订下亲事,

毕竟海仙的条件確实无可挑剔,

对女儿、对仙府都大有裨益。没想到海佛仙宗来人如此客气,

提出了“看缘分”的说法。

如果说直接订下亲事,

他还能以父母之命压一压女儿的性子,

加速促成的话,

这个要求“缘分”就未免强人所难了……

他看向女儿那几乎写在脸上的反感与抗拒,

心中不由得苦笑,

这哪来的缘分?

“这就不必了吧,

缘分二字虚无縹緲……”

孔嘉殿斟酌著话语,

试图婉拒这个“增进了解”的提议。

“敢问真君,

可是看不上海仙?”

海仙闻言,

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

声音虽然依旧平和,

但话语中被轻视的不悦已然隱隱透出。

根据他来时家祖的专门嘱咐,

孔嘉殿真君之前对此门亲事是已经持赞同態度的,

他此行更多的目的是“征服”这位清冷仙子,

让其心甘情愿。

结果现在还没开始,

都遭到了孔真君委婉的拒绝,

这让他心中升起一丝疑虑与不快。

难道此事中途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数?

须知他身负火属性天灵根,

是海佛仙宗未来的希望,

是有五成以上概率踏入筑基境的天之骄子!

若这位孔真君事前默许,

事到临头却突然反悔,

那无疑是对他本人以及海佛仙宗的一种折辱!

即使不说那些“三十年河东,

三十年河西”的狠话,

也足以让双方不欢而散。

此刻他还能强压不快,

留在原地开口询问,

在他自己看来,

已是极致的忍辱负重,

给足了对方台阶。

“情况不妙……”

海云长老和一直沉默的老僧法海闻言,

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殿內的气氛,

因海仙这句直白的问话,

瞬间降至冰点。

“好像是机会!”

始终如同旁观者般静立的黄飞虫,

眼眸深处精光一闪。

他身为局外人,

看得更为清楚。

海佛仙宗有意联姻,

孔真君似乎也有意促成联姻,

若他什么都不做,

这门亲事即使违背孔清冷的意愿,

也大概率会以某种形式促成。

然而他前脚才刚击杀海佛仙宗的吕少猩,

与海佛仙宗结下小仇,

后脚就得知这门亲事,

紧接著求亲团队便兵临城下……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一旦联姻成功,

海佛仙宗有了这层姻亲关係,

想要收拾他更是名正言顺,

易如反掌!

他绝不能坐视此事顺利进行!

留给他的时间,

可著实不多了!

“火属性天灵根也好,

倾力培养的绝世天骄也罢,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说的好听可未必货真价实。”

黄飞虫瞬间做出了决断。

於是,

在殿內气氛僵持、眾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孔氏父女与海仙身上时,

他大步从孔清冷身侧走出,

步伐沉稳而坚定,

径直来到了大殿中央,

恰好站在了孔嘉殿与海仙等人之间,

微微侧身,

面向海佛仙宗眾人。

他可不信自己乖乖当背景板,

对方完成求亲后就会放过他。

既然迟早要动手,

不如主动出击,

搅乱这潭水!只要不是被第一时间瞬间秒杀,

凭藉新得的筑基下品法宝“阴元珠”的隱匿防护之能,

以及那枚足以保命的筑基品质传送珠,

他有把握逃离此地。

奖池抽到的筑基品质宝物,

威能玄妙,

即便是孔真君当面,

成功阻拦的概率也不大!

“你是什么人?

在孔真君的面前,

岂容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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