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的尘土被车轮捲起,又缓缓落下,沾在车帘上,像给青色的布面蒙了层薄纱。刘山坐在车厢里,手里摩挲著那块寒铁石,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让人头脑清明。

墨楚蜷在他脚边,金角上的桃花环早已蔫了,却依旧捨不得扔掉,偶尔用鼻尖蹭蹭,像是在怀念落霞谷的暖意。车窗外传来赶车老汉的咳嗽声,还有远处隱约的兽鸣,提醒著他已远离谷中的寧静。

“客官,前面就是『落马坡』了,天黑前得住店,不然夜里有妖兽出没。”老汉的声音带著沙哑,显然跑了一天的路,有些疲惫。

刘山掀开车帘,望向前方。只见官道尽头有片低矮的山坡,坡下聚著十几间土坯房,屋顶的烟囱冒著裊裊炊烟,显然是个供旅人歇脚的客栈。他点头:“那就住下吧,麻烦老人家了。”

客栈不大,门口拴著几匹骡马,屋檐下掛著个褪色的酒旗,写著“迎客来”三个字。刘山刚下车,就闻到一股混杂著酒香和肉香的气息,肚子不由得咕咕叫了起来。

“客官里面请!”店小二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著件洗得发白的短褂,手脚麻利地接过韁绳,“打尖还是住店?我们这儿的酱肘子可是出了名的香!”

“来两间房,再弄几个热菜,一壶好酒。”刘山说道,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小块碎银递过去。

店小二眼睛一亮,连忙接过:“好嘞!客官稍等,菜马上就来!”

大堂里稀稀拉拉坐著几桌客人,大多是行商打扮,背著鼓鼓囊囊的包袱,一边喝酒一边閒聊。刘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墨楚盘在他的椅背上,金角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它对陌生人的气息总是格外敏感。

“听说了吗?黑风谷的人又在南边劫了商队,连聚宝阁的鏢师都没能拦住。”邻桌的一个商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后怕。

“可不是嘛,我从东边来,一路上看到不少关卡,都是官府设的,说是要严查可疑人员,可谁知道管不管用。”另一个商人嘆了口气,“听说那些魔崽子专抓年轻修士,说是要炼什么『血丹』,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刘山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果然和丹王谷主信里说的一样,黑风谷的魔族余孽越发猖獗了。

“爹,你说他们真的能炼出那种邪丹吗?”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是商人身边的少年,看起来和刘志差不多大,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恐惧。

“別瞎说!”商人瞪了儿子一眼,“那些都是邪术,是要遭天谴的!咱们安安分分做生意,別惹那些是非。”

正说著,店小二端著菜上来了:“客官您的酱肘子,还有炒时蔬和一壶女儿红。”他放下菜,凑过来小声说,“客官是要去中域?最近不太平,夜里最好別出门,听说落马坡后坡有妖兽伤人呢。”

刘山谢过他,夹了块肘子放进嘴里,肉质酥烂,酱香浓郁,確实名不虚传。墨楚闻到香味,从椅背上探过头来,眼巴巴地看著他,金角闪了闪。

“馋猫。”刘山笑著夹了块瘦肉,放在碟子里推过去。墨楚立刻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尾巴尖得意地晃了晃。

邻桌的商人们见了,都有些惊讶。一个留著络腮鬍的大汉忍不住开口:“这位兄弟,你这蛇……通人性啊。”

“它叫墨楚,是我的伙伴。”刘山淡淡道。

大汉哈哈一笑:“我叫张猛,做皮毛生意的,从北境来。兄弟这是要去中域?看你不像行商,倒像是……修士?”

刘山不置可否:“去办点事。”

张猛也不追问,端起酒杯:“相逢即是有缘,我敬兄弟一杯!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

刘山举杯示意,两人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入喉却很顺畅,带著一股暖意流遍全身。

张猛放下酒杯,压低声音:“兄弟,不瞒你说,我这次去中域,就是想托聚宝阁的人打听打听,我那侄子……上个月去黑风谷附近採药,至今没回来。”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嫂子就这一个儿子,天天以泪洗面。”

刘山心中一动:“张大哥的侄子是修士?”

“嗯,刚筑基没多久,性子犟,说要采些『黑风草』回来给我嫂子治病,谁知道……”张猛嘆了口气,眼圈有些发红,“我知道凶多吉少,可总得去看看,不然心里不踏实。”

大堂里的气氛沉默了几分,其他商人也纷纷嘆气,显然类似的事听了不少。

“那些魔崽子就没人管管吗?”店小二端著水壶过来添水,愤愤不平地说,“听说中域的大宗门都不管,任由他们胡来!”

“谁说不管?”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角落里坐著个穿灰袍的老者,手里拄著根拐杖,“丹王谷主已经联合了几个宗门,准备去黑风谷清剿,只是那些魔崽子狡猾得很,躲在谷里不出来,硬闯怕是要吃亏。”

刘山看向老者,只见他虽然头髮花白,眼神却很锐利,身上隱隱有灵力波动,显然也是个修士。

“老先生知道丹王谷的事?”刘山问道。

老者抬了抬眼皮:“略知一二。老夫是『百草堂』的,前几日刚从丹王谷回来,谷主正召集人手,说是要等一位关键人物到了,再动手。”

刘山心中瞭然,想必丹王谷主等的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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