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六月便是夏天了。

京城的天气越来越热,圣书斋的庭院中,一树石榴花开得正盛,清风徐徐,几片殷红的花瓣飘落在了窗边的书案上。

南姝陪著穗安在这里写课业,下午阳光大,书斋內又摆放著凉气繚绕的冰盆,很是愜意。

她有些昏昏欲睡,靠在椅子上手托著香腮,脑袋一点一点的。

穗安捻起落在桌案上的石榴花瓣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眼正在犯困的南姝,突然就调皮起来。

她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把花瓣贴在了南姝的脸上,一边脸颊贴了三片,像极了绵绵的小鬍鬚。

穗安捂著嘴偷笑,又悄悄坐回桌案前,继续写自己的课业。

寂静的书斋中,只有笔落在宣纸上的沙沙声,以及南姝清浅的呼吸。

可是,从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晏平梟上来的时候,便看见这岁月静好的一幕。

穗安注意到了他,有些惊讶地想要起身,男人抬手制止了她。

他的视线落在窗边的女子身上。

暖阳照在她身上,连髮丝都泛著浅浅的柔光。

至於她脸上那跟小鬍鬚似的几片花瓣,似乎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做的。

晏平梟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隨即又警告似的看了穗安一眼。

穗安不服气地瞪回来,父女二人无声地交流著,一点都没吵到一旁打瞌睡的南姝。

南姝睡得有点沉,她前两日病著,夜里鼻子难受根本睡不著,今日又陪著穗安写了一上午的课业,实在是撑不住了。

等到她醒来时,外边天都快要黑了。

书斋点上了蜡烛,皎洁的月光透过楹窗洒在她身上,一旁的书案前已经没了人影。

南姝脑袋一懵,她睡了这么久?

穗穗去哪儿了?

南姝揉了揉眼睛,清醒过后连忙站起来,隨著她的动作,脸上的花瓣也掉落在了地上。

南姝有瞬间的疑惑,不过在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睡久了双腿发麻发软,一时没站稳就朝前边栽去。

南姝嚇了一跳,急忙想要扶住一旁的书柜。

可是触手的却是一只结实有力的胳膊。

垂下的眼眸中出现了一双黑金龙纹靴。

她惊讶地侧头,看见男人高大的身躯不知何时站在了她旁边,对上那深邃的双眸,南姝呼吸有瞬间的凝滯。

晏平梟手上微微用力,將人扶起来站好,他道:“你睡太久了,身上可能有些乏力。”

方才的惊讶烟消云散,南姝抓紧了椅子扶手,向后退了两步。

浑身充满了戒备之色。

“陛下怎会在此?公主怎么不见了?”

晏平梟似乎没察觉到她的疏远,声音温和:“都快要戌时了,穗安已经让春茗带回昭华殿了。”

南姝有些尷尬,她捋了捋鬢边的碎发,不太自在地道:“既然时辰已经这么晚了,臣女便先告退了。”

“朕送你回去。”

晏平梟一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甚至在她想要离开时跟在了她的身侧。

南姝柳眉皱成一团,却还是强压著不耐道:“圣书斋离慈元殿很近,臣女不敢劳烦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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