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明殿。

谢昭质一袭素白色的衣衫,紧张地站在门边朝外看去。

霜月拿了件披风给她搭上:“娘娘,虽说入了夏,但夜里风大,您膝上的旧伤復发了,不能站在风口啊。”

谢昭质已经將面上的妆容洗去,她生得容貌艷丽,此时不施粉黛的样子弱化了眉眼间的雍容,多了一丝脆弱。

“本宫要等著,若是陛下来了,才能一眼就看到本宫。”

“看到本宫的伤,他才会忆起从前本宫为了她牺牲了什么。”

霜月自知劝不了她,便叫来另一个大宫女霜降:“快去瞧瞧,陛下到哪儿了。”

霜降领命而去,然后不过一息的功夫,她就折返回来,身侧还跟著汤顺福和太医院的沈院判。

谢昭质伸长了脖子,可直到宫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也不见那个男人的身影。

汤顺福笑著恭声道:“奴才参见谢妃娘娘。”

“陛下国事繁忙,听闻娘娘的旧疾犯了,立刻叫人去传了沈院判来给您瞧瞧。”

沈院判一般情况下只给晏平梟看诊,能来给谢昭质看病便是恩赐了。

谢昭质嘴角的弧度变得扁平,但在汤顺福面前她不得不装作很欣慰的样子:“那就有劳沈院判了。”

內殿。

汤顺福等候在一旁,见霜月將谢妃的裤子挽起来,露出红肿的膝盖。

他撇过眼去,没再多看。

沈院判仔细检查了一番道:“娘娘多年前膝上骨头碎裂,虽然养了这么多年,但仍旧不能过快行走,也不能久站,否则很容易復发。”

谢妃的伤並不是秘密,楚国公有从龙之功,谢妃自在闺中便钦慕陛下,且她同样在当年陛下夺嫡之时给予了助力,这是京中人人皆知的事情。

沈院判拿出药膏和药包递给霜月:“每日用药包泡水热敷膝盖,再涂上药膏,仔细休养便好。”

“有劳沈院判了。”谢昭质睨了一眼汤顺福,缓缓放下裙摆,“时辰不早了,汤公公回去伺候陛下吧。”

“记得让陛下早些休息,切莫因为朝事累坏了身体。”

汤顺福恭敬地道:“奴才定会替娘娘转达的。”

回到宣政殿,汤顺福便去復命。

“谢妃娘娘確实是旧疾復发,沈院判看了,是平日里站久了才会这样。”

晏平梟掀开御案上的小香炉,倒了一勺安神香进去,烟雾瀰漫中,烛光映著著他冷厉俊朗的面容。

当年,先帝召他回京,他深知此次回京便是一场鸿门宴。

先帝和太子开始忌惮他在西北的势力,此次回京便是想要削掉他的兵马。

他们之间,註定是你死我活。

西北的兵力都暗中调离,因此他不能將沈兰姝留在鞭长莫及的西北,也同样不能將她带到京城,不能让太子发现她的存在。

那段时日他身边都是先帝的太子的人在监视,没有一击即中的机会时,晏平梟只能韜光养晦,不能贸然出手让別人摸清自己的底牌。

他每日按时上朝议事,除此之外便是待在王府哪儿也不去。

直到那一日,他从御书房出来准备出宫时,太子身边的幕僚撞到了他,他身上的香囊掉了出来。

太子当即就捡了起来,笑容中带著一丝试探:“七弟这是有意中人了?这针脚可不像是出自宫中绣娘之手啊。”

晏平梟面上波澜无惊,但心中已经升起了警惕。

这时,进宫给皇后请安的谢昭质出现解了围。

“太子殿下,这是臣女送给邕王殿下的。”谢昭质面上隱有羞涩,她钦慕晏平梟这是眾人皆知的事情,太子没再深究,只是看向谢昭质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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