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平梟站在原地,手背上青筋暴起,声音中带著不曾察觉的颤抖:“你是何意?”

吴泉石笑著摇了摇头,似是看傻子般看著他嘆了口气:“陛下心中早有决断,无需再问了。”

说著他便起身想要离开,裴济没得到命令,抽出佩剑拦在他跟前,吴泉石哎哟一声,手指轻轻拨开了刀刃,自顾自地往后院去了。

“陛下,可要拦住?”

晏平梟没有说话。

他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形晃了晃,脑海中闪过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

从第一次做梦开始他便该知道的,若南姝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普通人,他怎么会因为她而屡屡做梦?

每一次和她接触,他都控制不住地心动。

不仅仅是因为相貌,更是因为她的一举一动,一顰一笑,都像极了他记忆中的样子。

也许心跳早已比理智先认出了她。

晏平梟双眼泛红,黑眸中泪光晶莹破碎,迎著傍晚的微风,他好像看见沈兰姝站在了他面前,四周的一切都静止了,他的视线越过漫长的时光看向她。

恍惚间,南姝的脸和他珍藏在脑海中多年的印象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是他的棠棠回来了。

五年,他等了五年,等得他快要疯了,她终於回来了。

可为什么她要躲著自己?

她是不愿认他,还是忘了他?

可无论如何,至少他知道,她回来了。

她是他的妻!

*

晏平梟匆匆离开之后,几个小道童才从桌子下钻出来。

他们面上犹带著惊慌之色,一人忍不住问道:“道长,方才嚇死我们了。”

“他们真就走了?”

他们可没忘记之前这群人说要把他们扔炉子里炼丹。

吴泉石捋著白的鬍子笑了笑。

不叫朝廷的人来,山下那群仗著官府不管的流民怎么能处理得这般容易。

他为了帮晏平梟损了自己的寿数,折腾下他怎么了?

容府。

小安子一直跟在南姝身边不敢离开半步,这会儿看著掛著素縞的灵堂,也不由得庆幸还好太后准了南姑娘出宫,否则若没能见上最后一面,自己可就彻底得罪南姑娘了。

太后宫中派了大宫女扶盈来弔唁,也算是给了容家和南夫人面子,扶盈看著南姝跪在灵堂前的背影,挪到小安子身边问道:

“南姑娘这几日可还好?”

小安子摇了摇头,又点点头:“说不上来,自从南夫人去世,南姑娘没哭也没闹,就是这两日都一直守在灵前,没怎么休息,也没说过话。”

扶盈道:“要停灵七日才能下葬,方才我去见了容夫人,她似乎挺不乐意的,不过碍於陛下的口諭也不敢闹,只等南夫人下葬后,你便带姑娘回宫去吧。”

小安子嘆气:“也不知陛下何时才能回来,这南姑娘就这般住在宣政殿,算怎么回事?”

扶盈並不知晏平梟中途去了玖灵山,她认真算了算:“祭天大典来往也就五六日的功夫,最多七八日怎么也该回宫了,就是这几天的事。”

扶盈只略站了会儿便要回宫,说到底这南夫人和他们非亲非故,也就是太后娘娘心疼南姑娘才派她走一趟,礼送到便成了。

“扶盈姐姐慢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